脸半隐在房间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觉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与方才提议游玩时的轻松判若两人。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跟着汀兰走了。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许舟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桌边,沉默了片刻,动手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笔锋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
「岳父大人尊鉴:
小婿许舟顿首。太子身陷高平,此危局也。其生死,于国本或可轻论,然其若殁于边镇,陛下雷霆之怒,恐倾覆千里。边镇文武,乃至无辜百姓,皆难逃池鱼之殃。小婿侥幸新悟些许手段,或有余力一试,解此危局。万望岳父携家小先行返京,勿以我为念。许舟必当谨慎行事,全须全尾归京相见。勿忧。
小婿 许舟 敬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许舟搁下笔,对着未干的墨迹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