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布帘被人掀开,一阵裹挟着药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来人背着半人高的药篓,右腿裤管空荡荡地晃着,浑身药气浓得刺鼻,像是刚从药罐子里捞出来的腌货——正是三爷。
掌柜眼皮都没抬,依旧盯着账本,仿佛那泛黄的纸页上有什么绝世秘籍。
三爷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台前,声音沙哑:“他今日走?”
掌柜充耳不闻,毛笔蘸了蘸墨,继续记账。
三爷眉头一皱,指节重重敲在柜台上:“我问你话呢!”
掌柜这才慢悠悠地抬眼,语气平淡:“一连两天不见人影,这种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过问?”
三爷冷笑:“少废话,他是不是今日走?”
掌柜合上账本,漫不经心道:“是,他只有两枚铜钱,却想带走六个人。我说不够,没这规矩,他还问我能不能把自己的借给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