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岳父,北狄破城后有可能屠城吗?”
苏儒朔身形微顿,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斡勒忽必御驾亲征,率铁鹞子三万南下,兵临高平。”他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结果在关山遇伏,被当时的守将荀靖一刀劈中,大慈恩寺的和尚拼尽全力医治,也没能救回他的命。七日后,他死了。”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临终前,他留下遗命——”苏儒朔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一字一顿道,“‘若长生天庇佑吾儿,必踏平高平,戮尽其民,筑京观九座,令其地百年无生机,白骨蔽日月。’”
屋内骤然安静。
苏儒朔的话像一块寒冰砸进沸水,连汀兰和柳云溪都停止了拌嘴,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儒朔,眼中满是忐忑。
柳清安轻吸一口气,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据说当年荀靖单骑出关,刀走偏锋,那一刀生生劈开了斡勒忽必的护体罡气,在其左肩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