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腾起的戾气。
“直到三个月前,大形山的匪寇被人驱赶到高平地界。”
他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我们赶到时,整个村子只剩个中年汉子。他跪在焦土上,怀里抱着半截孩子的胳膊”
疤脸甲士喉结滚动,复述起那句剜心的话:
“那人说:‘若诸位恩公早来半刻,我妻儿老小或能留得一线生机诸位救命深恩,某纵是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然家门惨变?,一十二口骨肉尽丧贼手,毕生积蓄被掳掠一空,连栖身的租屋也焚作焦土。如今某孑然一身立于废墟之上,空怀感恩却无以为报,反觉残命苟活皆是煎熬。恳请恩公收回此番恩情,容我追家人于地下,方得真正团聚啊!’”
他说完,从腰间解下个脏污的布包。抖开后,里面竟是一截焦黑的孩童指骨。
“后来我们才晓得——”疤脸甲士突然暴起青筋,“是朝中有人要构陷大公主,故意调遣万岁军,而万岁军路过时驱赶匪寇,那些畜生本已逃出大形山,却被逼到高平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