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酱菜碟刮得晃了晃。
他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喉结滚动间茶水洒在青布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迹。
放下壶时,他用袖口胡乱抹了把嘴,指节上还留着未消的薄茧——像是握惯了刀剑,却又总在不经意间露出毛躁的生涩。
许舟注意到他右手小指缠着截干净的布条,边缘还缝着歪歪扭扭的针脚。这才想起江湖传言,三刀六洞的规矩里,断指要自己用匕首割,可这年轻人的伤处裹得太过整齐,倒像是被人强行包扎的。
应三刀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后颈笑道:“得嘞,您瞧我这记性 ——”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管里掏出个油纸包推过去,油纸边角还沾着点糖霜,“路过糖坊顺手买的,算我赔个不是?二爷说您找我?”
许舟似笑非笑地接过:“想不到你还挺守信,来这客栈真能寻你。”
“那没办法啊。”应三刀讪笑着摸了摸脖子,“二爷的人刀都架这儿了咳咳,别看我是个贼,江湖信誉还是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