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许舟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驿站外人流如织,那个卖香料的摊主却始终盯着大门。有顾客上前问价,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驿站的雕花木门。
更远处,几个游手好闲的汉子蹲在墙角,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房门被推开时,柳清安正在拍打衣领上的沙尘,细碎的黄沙簌簌落在地板上。
她身后跟着同样灰头土脸的柳云溪,两人刚安顿好行李就匆匆赶来汇合。
苏儒朔父子随后进屋,袍角还沾着未化的雪渣。
许舟压低声音:“我们被盯上了,驿站外至少有三拨人。”
他手指敲击着窗框,“应该是边军的人。”
柳清安挑眉:“为何断定是边军?”
不等许舟回答,苏儒朔已踱到窗边。
他掀起窗纱一角,昏黄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密格纹。
“北狄探子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他松开手指,窗纱啪地弹回原处,“只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边军,才会把盯梢做得像站岗。”
汀兰正给众人沏茶,闻言小声嘟囔:“老爷说得跟真见过北狄探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