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还是不去?”林疏雨打破沉默。
苏儒朔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去!”
柳承砚猛地抓住苏儒朔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苏儒朔被他拽到驿站角落,满脸困惑:“承砚这是何意?”
柳承砚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这才急促道:“儒朔,高平乃九边重镇,本就鱼龙混杂。这些年晋党边军对朝廷阳奉阴违,克扣粮饷、杀良冒功的勾当层出不穷,全赖内阁压着才没闹大。你那五老太爷明摆着是太子党,此番让你去高平,绝非单纯收殓遗体这么简单!你这一去,怕是要把全家性命都搭进去!”
苏儒朔眉头紧锁:“可三老太爷待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力排众议,我如何能平安继承靖安侯爵位?如今他的嫡孙惨死高平,我岂能坐视不理?”
“你糊涂!”柳承砚气得直跺脚,“人都死了,一具遗体送回涿州又能如何?值得活人冒这般风险?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