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突然这么硬气,不怕甘棠姐姐啦?”
“前晚去请安时,”许舟翻过一页书,“小姐亲口嘱咐我以后不必去了。”
汀兰狐疑地凑近:“公子莫不是和小姐闹别扭了?还是惹小姐生气了?”
许舟失笑:“你看她那样,像是会生气的吗?”
“也是…”汀兰歪着头,“小姐好像从没什么情绪波动。不过那晚公子去求她同去定国府,她居然答应了,可把我吓一跳呢!”
许舟纠正道:“什么叫求?我是问她去不去,她去不去对我又没影响。”
汀兰一脸茫然:“啊?”
“去去去,”许舟摆摆手,“绣你的花去,我要读书了。”
汀兰拖长声调:“知道啦——”
她抱起绣绷,却仍忍不住偷瞄自家公子,总觉得这几日府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房间内的烛火将熄未熄,凝结的蜡泪在烛台上堆叠如雪。
许舟这才惊觉夜已深沉,转头望去,只见炭盆余温犹存,梳着双丫髻的汀兰蜷缩在小板凳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滴在了膝盖处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