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你今年三十有六了吧?”皇帝突然问道。
朱翊钧一怔:“回父皇,儿臣虚岁三十七了。”
“三十七年…”朱载坖轻轻摇头,“朕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平定南疆叛乱,推行新政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朱常澈连忙用小手拍打祖父的后背。
待咳嗽平息,皇帝凝视着太子:“朕一直没与你细说这些,是念在你性子仁厚。但今日”他指了指窗外的方向,“你知道此刻朔州有多少户人家在办丧事吗?”
太子脸色煞白。
“心可以热。”朱载坖突然撑着扶手站起身,明黄寝衣下露出嶙峋的腕骨,“但血要冷。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装的是天下人的性命,不是你那点妇人之仁!”
朱翊钧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儿臣儿臣明白了。”
皇帝疲惫地摆摆手:“带着澈儿退下吧。传旨,即日起皇太孙每日午后来仁寿宫习字。”
太子难以置信地抬头,却在父皇眼中看到一丝罕见的温和。他喉头滚动,最终只是深深一拜:“儿臣谢父皇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