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槿素衣如雪,安静地跪坐在侧,纤纤素手轻研墨锭,墨香在室内幽幽浮动。
狼毫在宣纸上沙沙游走,朱昭宁头也不抬地开口:“许公子是读书人,本宫有几问,望公子解惑。”
许舟恭敬道:“殿下请讲。”
朱昭宁笔锋一顿:“【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公子以为,《中庸》此句可有道理?”
许舟略作沉吟:“君子乐天知命,安守本分,行中庸之道,进退不失其度,不贪慕非分之物。然”
他抬眼,目光穿过晃动的珠帘,“此理需因人而异。于守成者,乃金科玉律;于开拓者,却是迂腐桎梏。”
“哦?”
朱昭宁搁下狼毫,转过脸来。烛火映照下,她眉心的花钿熠熠生辉:“细说。”
许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对于某些身居高位的官员而言,这句话能让他们安分守己,一心为公,不谋私利,不弄虚作假,恪守本分。但对于士兵、学子,以及那些尚有无限可能的人来说,这句话却可能成为枷锁,磨灭他们的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