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从角门走回小区,史佳禾小声说,“燃姐,刚才人家给你拿鸡蛋,你得说谢谢啊。”
“哦,好。我没说吗?我以为说了。”
“我从刚才就觉得你在溜号,想什么呢?”
何予燃顿了顿,“我困了。”
“……”史佳禾心说我都多馀问,合著这是发傻呢,还以为在想什么高深的事情。但她还是有耐心地循循善诱。“姐,你意识到一件事没,他们要发那么多袋子鸡蛋,全都是提前装好的。”
“恩,我听见你们聊天了。”
“那咱们脑补一下,他们肯定需要提前做很多准备工作吧?”史佳禾盯着何予燃的眼睛,心想,我这是带孩子呢?以后我自己有孩子都不见得这么有耐心。
何予燃眨眨眼睛,有点迷茫地说:“我知道啊。”
“那你说说他们要做啥?”
何予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史佳禾急了,连珠炮一样说道:“比如需要得起很早,根据估算的客流人数,预留出包装鸡蛋的时间,再提前开会确定人员分工,比如这个人装几箱多少个,那个人装几箱多少个,然后再核对鸡蛋和袋子数量。鸡蛋怕磕碰,装的时候得小心,还要书着一袋十个。不能放多或者放少。甚至把塑料袋打开再系上,也需要重复很多回。”
“你看着他们装的呀,这么清楚?”何予燃好奇地说。
“这些是但凡工作过几天的人都能提前想到的!”
“哦,我想到了啊,我只是没你说话这么溜而已,我还没睡醒呢。”何予燃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正好电梯到了,史佳禾叹口气走进去,何予燃跟在身后还不依不饶地问:“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不理我了?”
史佳禾没回答,等电梯叮地一声,闷头走出去开门。何予燃继续跟着:“刚才咱俩领的鸡蛋也值八块钱,是不是可以加回到经费里呀?”
“不能加!”史佳禾猛地拉开门,“钱花出去就是花出去了!”
“哦,你不能好好说吗,凶什么凶啊。”何予燃又打了个哈欠,“我看你起床气还没消,怎么做饭啊。”
“就剩这点钱,今天也不能去外边吃,状态好不好都得在家做!”史佳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
可能因为进了家门,何予燃也懒得维持表情了,把拎的东西随手往玄关一放。史佳禾清楚地听到了有鸡蛋磕到地面的声音。
“洗手间在哪?我去个厕所。”何予燃冷冷地说。
史佳禾指了指,两人面无表情地分别走向洗手间和厨房。
史佳禾先把手里的菜放到一边,再把鸡蛋轻轻放好,腾出一只手,抽了两张厨房纸垫在台面上,才把排骨和肉末放下。通过袋子渗出的血迹在厨房纸上晕开。
随后,史佳禾回到玄关,又把何予燃丢在地上的几个袋子拿进厨房,还重点检查了底部的鸡蛋。还好,有俩只是壳有破损,但并没完全磕坏。
她把这俩拿出来,又数了四个鸡蛋,这时身后传来何予燃幽幽的声音。
“要跟我算帐?”
哦,原来燃姐心里都清楚啊,背后还悄悄看着呢。
史佳禾也不着急说话,慢条斯理地把六个鸡蛋放到煮锅里,接上水。“一会都吃掉。”
“咱俩吃六个鸡蛋?你疯了?”
“我要炒一盘金钱蛋,总不能只炒俩坏蛋吧?”
何予燃装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指桑骂槐是吧,说我是坏蛋……”
“燃姐,我刚才有点生气。对不起啊。”史佳禾丝滑道歉。她知道何予燃刚才已经在给台阶了,这简直太难得了,对高贵的顺毛驴绝对不能呛着驯。
何予燃耸耸肩,瞬间一脸大度。“俩坏蛋,四个好蛋,算群象吗?”
“算蛋白质超标。你悠着点吃。”
“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吃饱过?”何予燃翻了个白眼。
这话倒是事实,她燃姐在身材管理上比一般的女艺人还要严格,大部分时候进食状态吃饭都是介于吃了几口和四分饱之间。六分饱都属于吃多了。
“今天可以多吃,我油盐都放很少的。”
何予燃指着排骨大呼小叫,“那也没用,猪肉热量本来就高啊!”
史佳禾墩地把锅放到灶台锅架上,转身把何予燃推到厨房门口。“你去客厅待着,厨房有油烟,别熏着你。”
“怎么,是怕我发现你根本不会做饭,还是怕我看见你给我下毒啊?”
“那你就在那站着吧!”史佳禾懒得再理她,开始忙活起来。
把米饭焖上之后煮鸡蛋,给排骨焯水的工夫,她又开始备菜,把调料也按照不同的菜分别准备出来,顺手还调了个面糊。用热水把刀打湿,将完全煮熟扒完壳的鸡蛋切成厚片。把排骨捞出来洗干净,用砂锅煸出焦边,再加水调味小火炖上,然后史佳禾重新洗手擦干,定了个炖肉的闹钟,这才抬头看何予燃。“走吧,客厅待会儿。”
“不炒菜啦?”
“排骨需要炖一会!”史佳禾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