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死了?”
“没错。”
“那个从国外回来的苏宁,也真的花了几百万大洋。”说到几百万这三个字的时候,这道声音明显抬高了不少,显然重点就在于此。
底下人当然明白是为什么。
之前,陈怀谦送信过来提起苏宁,说是其财力雄厚,且有意资助党国事业,其他人包括上头的这位当时都以为他是被逼急了吹牛皮呢。
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校长把信往桌上一丢,摇头又是笑又是叹气说:
“真是把怀谦逼的没办法了,早知道该多给他带些人手和钱过去的,苏宁?没听说过。”
“就算真有这个人吧。”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会出手就是上百万。”
至于什么化肥厂,更是没被校长放在眼里,饶是如此,念及陈怀谦的功劳,他还是准了信里的要求。
区区一个团的编制。
给了就给了。
但让校长多重视也不可能,随口吩咐了下面,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中央和地方形势越发严峻,北平虽重,也要排在这件事后头。
直到这次的消息传过来。
一个比一个重磅。
地方军阀在北平的代表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陈怀谦占据道德和名义上的上风,尽可秋风扫落叶般的出手。
北平就这么眼看着安稳了?
然后,苏宁还真在其中出了大力——真金白银骗不了人,陈怀谦很实诚,把贿赂的数目和人一一列了出来。
数字极为庞大。
对于贿赂这个手段,校长和政府其他人都不在意,这年头当官弄权,不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嘛。
没钱谁也不跟你干。
他们内部就贪腐成风,陈怀谦能靠贿赂砸钱把人搞定就是本事,重要的是,苏宁居然真这么有钱!
也真的愿意出这么多钱。
“几百万啊。”校长的心都在滴血,要是早知道……把苏宁这两个字重复念了三遍,又找出之前的信认真的看。
看到化肥厂眼神便定住了。
之前不在意,是不觉得苏宁可以弄到机器。
现在却不同了。
且站的位置不一样,思考的东西也不同,这个化肥厂要真是能开起来,生产出可以用的化肥,校长几乎可以想象到。
自己稍微宣扬运作一番。
国人听说有这般神物且是自主生产,必然大为振奋。
政府公信力增加。
此外,也能震慑一番国外,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可以造出化肥……至于机器是从国外来的忽略掉就行了。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校长起身,背着手走了三圈,脸上逐渐有了喜色,随口问手下人:
“怀谦要的那一个团的编制,已经准备好了吗,不要光杆子发过去,拨一批军服和粮草武器过去。”
“不要寒了功臣的心。”
有阔佬态度亲近主动来投,当然要大力欢迎,管她要用这个团养多少私兵呢,名义上就是属于中央,属于政府的。
何乐而不为呢?
正想得美呢,手下人却支支吾吾,没个准话,他顿时就明白了,大发脾气: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我早就吩咐下去的事情,你们居然给我办成这样,就是有你们这样的蛀虫,才搞得政府、党国一团糟!”
手下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觉得冤枉的要死。
他和陈怀谦又没什么过节,吃饱了撑的干这事,出手的另有其人,陈怀谦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自然有不少对头。
若非其朋友、师长也不少。
就不是卡一卡了。
而是找个理由无限期往后拖,直接拖到没这回事也正常。
等校长骂够了。
手下才小声解释,把事情说清楚,不出所料,等知道出手的主使者是自己亲近的人,护短的校长骂了几句就算放过了。
“这次谁的面子都不许看,三天内,必须把这件事办好,一刻不停发往北平。”
“还有,全力支持化肥厂建设,一路绿灯,只要不过分,她要什么给什么。”
居然这么大方?
手下人忍不住抬头,他还以为要拿捏下态度,让那个苏宁给中央出点血呢。
校长懒得和他解释。
卸磨杀驴,这会儿磨都没买呢,杀什么驴?
等化肥厂办起来再说。
…………
消息一路传下去。
有人高兴——之前被陈怀谦写信请托的那些人扬眉吐气,有人笑着说,“没想到最后还是靠着怀谦和苏小姐自己才成功,我们以后可没脸面见他们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左不过丢点脸。”
“怕什么。”
没错,他们已经自动将苏宁视为自己一党的人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体。
若不是苏宁有实力,又有外国的神秘背景,一个新人就算靠着陈怀谦,不经过重重考察也别想这么容易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