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远处也要进门的几个人就是如此,里面头发花白,打扮稳重贵气的老太太皱着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祖母,那就是苏宁吗?”
她牵着的小少年忍不住问,就是那个请他娘去教英文的人……
“恩。”
老太太面带寒霜,低头望着孙儿摇头严厉的教育他:“是,这就是苏宁,你只看表面是不是觉得她很威风得意?
“错了,她已然走偏了路。”
小少年不解,却知道自己祖母说话从来没错过,于是静心听着。
“女人这一生有两次投胎,一次是出生,这方面她运气很好,成了沃尓沃独女,可也就是因此被其父宠溺太过。”
她幽幽叹气,怜悯道:
“第二次投胎是嫁人,前头十几二十年好过看娘家,后头大半辈子可就看嫁的是谁,嫁的婆家怎么样了。”
“苏宁,在婚事上难了。”
“啊,为什么?”
小少年诧异问,他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大家都想娶有钱嫁妆丰厚的儿媳妇,苏宁应该是很有钱的吧。
他娘只是在国外待过几年。
连大学都没上。
被苏宁请去教英文,居然都能拿到极高的薪水,他还记得,祖母当时就评价,这是暴发户的作为。
“你还小所以不懂。”老太太慈爱的摸了摸孙子的头:
“这世间和谐恩爱的夫妻,多是男强女弱,苏宁条件太好,性子也强势狠辣,有本事的男人会愿意娶她受这个气吗?”
“就算一时耐着性子娶了,后头也免不了吵闹打架。”
“我明白了。”
小少年若有所思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家,娘在国外就是这样太强势,总是越过爸爸做主,还随意插手生意,有时候还会和爸爸吵起来。
太过分了。
他好几次看到爸爸不开心的喝酒。
这边,老太太也想起了儿媳商文韵,皱着眉道:
“苏家家风不正,苏宁又是行险弄权的那种人,指不定明日就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你娘目光短浅,不该为了些钱财就去这样的人家做事。”
“平白沾污了名声!”
闻言,小少年对商文韵也升起不满,低声道:
“我会好好劝她的。”
旁边的下人听着都暗自摇头,不让商文韵去教书,那家里给钱啊,没有钱,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啊?
老太太可不觉得亏心。
商文韵把她好好的儿子都克死了,自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没有打死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还想要钱,做梦去吧!
“恩,不过等过完年我再送你回去,天气冷,你娘忙着赚那点钱,听说灵灵都被她照顾的生病住院了。”
“祖母可不放心你。”
老太太笑着道,其实是年后,他们全家要去外省拜访人,孙子太小,旅途劳累怕生病,就不带着去了。
——且商文韵这个当娘的,总不能半点职责都不尽。
太好了,他可以待到过年。
小少年开心的点头。
祖母家有好吃的好喝的,他是金尊玉贵的少爷,才不象娘那边,屋子又小,不仅没人伺候有时候还要他干活!
他们祖孙正其乐融融。
突然,又来了一辆车,贺副市长昂着头在手下们的簇拥下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顿时有不少人围拢了过去。
“我以后也要象他一样。”
小少年羡慕的道。
“不愧是我的乖孙儿,好志向。”老太太十分赞许,又说起了贺副市长的身份,随后优越感十足的含笑道:
“所以说眼见为实,外头都传贺市长在政斗里落入下风,可你只看他的样子,明明是底气十足,丝毫未有落魄之色。”
“说不准情况是反过来的。”
边说心中却是一动。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家里好象也可稍稍投注一点。
被祖母肯定了选中的人,他抿着嘴腼典的笑了,忽然又冒出一个想法——贺市长要是快点把苏宁弄倒就好了。
这样,他娘只能回家。
也不用被其他人看笑话……
…………
庙会已经正式开始。
苏宁所在会场,和普通人游玩的地方大不一样,是个半开阔的高脚屋子,遮风挡雨不说也能看到外头的热闹。
最大的好处是不必和人挤来挤去。
进来之后,段老板热情的给她介绍其他人,有的苏宁认识甚至打过“交道”,有的却是第一次见面。
不多时。
苏宁这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
大部分都在试探她在国外的背景,能弄到进口的武器,这手段背景太深了!矜持些如段老板则是转弯问她想不想在这做点生意。
欲求之,必先予之。
只要苏宁想在北平扎根做生意,作为商会会长,他有的是地方帮忙,帮了忙就有了交情。
之后再提出要求就是朋友间互惠互利了。
无数双目光,或明或暗,落在了人群中心的苏宁身上,她自然有所察觉,平静冷淡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