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萍心中暗赞,对李易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于是,她伸出玉手,姿态优雅的接过了玉盒。
然后转向青霄真人,轻轻打开盒盖。
刹那间,一股精纯而温和却又隐含炽烈本源的火灵之气弥漫开来。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长约半尺、通体宛如上好青玉雕琢而成的莲花。
莲花形态完美,共九片莲叶,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叶脉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火焰在缓缓流动。
正是货真价实、品质上乘的“地火金莲”!
南宫萍合上盒盖,将玉盒托在掌心,看向青霄真人:
“青霄前辈,此物本是李易为青蕙那丫头的一点心意,想着日后或可炼成‘烈阳丹’,助她以阳济阴,平衡功法,为结丹做些准备。”
她将用途说得更具体,也点明了李易对南宫青蕙的重视,随即话锋一转:
“既然前辈急需此物完成紧要之事,前辈只管拿去便是。
“前辈当年结婴大典时,晚辈尚是假丹修为,懵懂无知,后来修行路上,也多得前辈间接提点,一直心怀感激。
“今日能以此物略尽心意,是晚辈的荣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说是给足了青霄真人面子。
青霄真人闻言,仰面发出一阵清越而舒畅的长笑。
笑声中透着一股阅尽千帆后的豁达与知礼:
“萍仙子重了,老夫又怎能平白收取小辈特意为道侣前程预留的修炼资粮?”
他笑声渐止,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上千年时光烟云,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追忆往昔的感慨:
“若真要论起渊源,可就说来话长了。
“遥想当年,老夫尚未踏入仙门,也不过是个怀抱经世济民之志、赴京赶考的寻常布衣书生。
“路途艰险,行至某处险道时,不幸遭遇强人剪径,不仅盘缠尽失,更险些性命不保。
“正当山穷水尽、饥寒交迫之际,幸得天不绝我,偶遇令祖南宫前辈云游路过。”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感念之色:
“南宫前辈仙风道骨,见我这落魄书生窘迫,不仅出手惊走了匪类,更以仙家妙法为我疗伤,赠我足额金银盘缠,助我继续赶考。
“临别之际,更留下几句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提点之语,令我于困顿中茅塞顿开,更隐隐触摸到一丝天地气机
“那便是我仙缘之始。
“此恩此德,老夫一直铭记于心,未曾或忘。”
提及千年前的旧事,青霄真人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略一沉吟,他似乎衡量好了补偿的价值与方式:
“客套话便不多说了。
“南宫仙子,你既已踏入元婴中期,若老夫所料不差,你那威力不俗的本命灵宝‘元磁五行针’,必是到了需要重新炼制,以求威能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候了。
“重新炼制此宝,核心材料无非那么几样。
“其中作为基底、承载五行元磁之力的‘玄铁之精’,虽然也算珍稀,但以南宫世家数千年积累与仙子如今的身份地位,耗费些时间与代价,想来不难筹措齐备。”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带上一丝郑重:
“然而,那最为关键、堪称点睛之笔的‘元磁灵玉’,却是另一回事了。
“此物天生蕴含精纯元磁灵气,非但能极大稳固五行针体结构,调和五行生克,更能大幅增幅元磁神通!
“此物之罕见难寻,仙子应当比老夫更清楚。
说着,这位大修士不再多言,右手袖袍朝着南宫萍身前玉案的方向,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拂。
一道并不炫目、却凝实无比的乌光,自他袖中一闪而出。
下一瞬,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粗糙、毫无光华、甚至看起来有些丑陋的玉石,便已稳稳落在了南宫萍面前那光洁的玉案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这玉石的外表,实在太过平平无奇。
若非它出现在这元婴云集的玄天殿内,扔在路边,恐怕十个人里有九个会将它误认为是河滩上随处可见、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黑色鹅卵石。
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这块“黑石头”落定玉案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以它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的灵气,肉眼可见的产生了水波般的扭曲与荡漾!
光线穿过这片区域,似乎都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偏折。
更明显的是,玉案之上,南宫萍手边那几个以精金或寒铁打造的玲珑小架、茶托等物件,竟然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嗡嗡”颤鸣!
若不是风姓修士施展法力,怕是要四溅而飞!
霄真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一件无关紧要之物:
“老夫月前曾往南荒游历,顺道去了一趟‘五仙国’,拜访了五仙宗内一位相交多年的故友。
“叙旧论道之余,恰好从他手中换得此物。
“此物于老夫当前修行并无急用,留在手中也是闲置。
“今日恰逢其会,便转赠于仙子,聊作交换那株地火金莲之用吧。”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