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易不同。
他穿越前,便在尔虞我诈的商界搏杀了无数次,早已习惯了在巨大利益诱惑与致命风险之间保持冰冷的清醒,权衡每一分得失。
他李易,虽有奇遇,功法特殊,但终究是一个刚刚踏入假丹境界不久的“新晋”修士。
纵有些许不为外人所知的底牌,可妖族那边会派出什么样的对手?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必然是玄龟、蜃鳌、金蛟、毒蛟、烛蛇、镇海兽这些拥有上古真灵血脉、天赋神通诡异,战力在同阶中堪称变态的妖族天骄!
这等凶物,皮糙肉厚,法力雄浑,神通天生,许多还拥有匪夷所思的天赋保命或杀伐手段。
寻常人族假丹修士对上,能保命已属侥幸,更遑论战而胜之。
即便是人族某些金丹初期修士,面对这等妖族精英,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稳赢!
自己刚刚进阶假丹,岂能随意应下?
更莫说,自己的命还是留着保护自家蝶儿,蕙儿,牧姐姐,清璇、玉奴她们。
只是面对两位元婴修士的期待,贸然拒绝,也是不行!
所以李易没有立刻回答愿意与否,而是先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两位前辈,此等赌斗,可否允许修士动用自身驯养的灵宠、培育的灵虫助战?”
若能动用风雷兽小龟或鹫老,他的把握将大增!
南宫萍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缓缓摇头:
“不能!
“赌约定得清楚,乃是修士之间一对一公平对决,不得借助外物战力!
“莫说灵宠、灵虫,即便是战傀也在禁止之列!
“当然,相应地,妖族一方也不得召唤上界圣灵附身,”
李易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不能动用风雷兽小龟和鹫老这两大助力,等于自断一臂!
让他仅凭自身修为、法术去硬撼一头同阶的,血脉天赋可能极其变态的妖族天才?
这胜算未免有些渺茫!
他暗自思忖,这风险与收益似乎不成正比,还真不能赢!
正琢磨着该如何委婉而不失体面地推脱。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南宫萍嘴角微勾:
“不过器灵,倒不算在此列。你那尊雷幡中的‘鬼猿’器灵,可以驱使。”
鬼猿?李易心中苦笑。
鬼猿的“魂噬”神通固然诡异歹毒,专攻对方神魂!
但在这等双方高层紧盯的生死擂台上,如何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当着妖族那些化形大妖的面,用鬼猿将对手的神魂活生生吞噬?
到时即便赢了,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其族群化形妖修的眼中钉、肉中刺,被疯狂追杀!
这种为了赢一场赌斗而惹下滔天麻烦的做法,绝对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李易脸上堆起讪讪的笑容,开始推脱:“
“两位前辈厚爱,晚辈本该答应此事。
“不过真灵岛内,修仙世家林立,底蕴深厚,定然有许多假丹期的强者。
“晚辈侥幸进阶假丹不久,根基浅薄,若是输了,自己受伤陨落事小,万一因此耽误了修盟大事,影响了人族气运,那晚辈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还请两位前辈以大局为重,另选贤能”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能力不足”的谦逊,又将“人族大义”摆在前面,让人难以反驳他是出于私心退缩。
风姓修士似乎早就料到李易会有所推脱,与身旁的南宫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透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通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再给李易继续“谦虚”的机会,直接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足以让任何假丹修士都难以拒绝的筹码,同时点破了李易真正的价值所在:
“李小友,你莫要过谦,更莫要妄自菲薄!”
他收敛了部分笑意,语气转为郑重,透露出修盟高层的决策内情:
“实话与你讲,自‘赌斗’之议初定,万灵宫便已密令各殿,将万灵海所有登记在册、拥有正式身份的假丹修士,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严格筛选与评估。
“真正符合出战条件者,其实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
“此次赌战,非同寻常。
“对方出战的,必然是妖族二阶后期中血脉强悍、天赋神通诡异、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妖族天骄!
“甚至可能是某些真灵后裔。
“因此,我方人选,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核心要求:
“其一,斗法实力必须足够强悍,能正面硬撼妖族神通!
“其二,心志必须坚韧机敏,且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能应对各种突发变故与诡谲局面,而不仅仅是切磋较技。”
风姓修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既要战力卓绝,又要心性老练,还得是假丹境界
“符合这些苛刻条件的,放眼整个修盟前线与后方,十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