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姐姐,这解毒过程需在不受打扰的静室进行,且需褪去外层衣衫,以便药力能毫无阻滞地通行全身经脉,彻底逼出深藏骨髓的阴毒。请随我来卧室内间吧。”
辛钰闻言,白皙的脸颊上不可避免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如同雪地上晕开的胭脂。
但她深知这是疗伤祛毒的必经步骤,并无寻常女子的扭捏之态。
她先是抬眸,飞快地看了李易一眼。
然后,她便大大方方地起身,便跟着手捧玉瓶、步履从容的牧清霜,走向了侧面的卧室。
客厅之内,顿时只剩下李易一人,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馨香。
李易目送着双姝窈窕的身影前一后消失在雕花木门之后,听着门扉被轻轻合拢甚至落下了隔音禁制的声响,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复杂神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他略一沉吟,收敛了心神,从怀中取出了辛钰先前所赠的那尊青翠欲滴灵光内蕴的竹玉傀儡,置于掌心,仔细端详起来。
不知为何,自得到此物后,他心中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亲近之感。
只是昨夜诸事繁杂,未曾仔细探究。
此刻他将其托在掌心,正要再次以神识仔细探查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傀儡的面部,整个人瞬间僵住。
好似凡人见鬼一般。
只见那竹玉傀儡原本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的面部,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了清晰的五官轮廓。
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湛然有神。
鼻梁挺直,唇线分明。
这般模样,赫然与他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尤其是眉宇间那股英气,几乎就是照着他的脸刻出来的!
“这却是奇怪了!”
自己从未对此物进行过滴血认主,也未曾以雷法祭炼,它怎么会自行变化,还变得如此像自己?
李易心中惊疑不定,几乎下意识将“寒月令”取出,准备向寒月仙子请教。
但念头刚起,又强行按下。
寒月仙子在青阳湖底灵脉潜修数年后,与六年前闭关温养元神。
若非生死关头,实在不宜打扰。
想了想,又将寒月令收回。
就在他心念纷乱之际,一个慵懒中的熟悉女声,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易哥儿,不用瞎琢磨了。”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才继续道:
“你手里的,是一尊‘替劫傀儡’。
“观其灵气属性,还是极为罕见的雷属性傀儡。
李易又惊又喜,连忙在心中回应:“前辈?您不是闭关了吗?
“晚辈并非有意打扰。”
“扑哧”
寒月仙子的轻笑声在他识海中清晰荡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与调侃:
“呆子,你的性命就是姐姐的性命。
“即便闭关,我又岂会真的完全切断对你的感知?
“自然会分出一缕最为精纯的神念,附着于你周身气机之中,时刻关注你的大体状况,以防不测。”
李易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发自心底的感激。
但多多少少也有些尴尬。
他原本以为寒月前辈既已闭关,自己与牧清霜以及裴婉青之间那些颇为私密的双修之事,总算可以不必那么“透明”。
哪曾想,人家就算闭关了,竟然还留了一缕神念“看着”自己!
这下可真是一点隐私也无了!
苦也,苦也!
李易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好在只是心神交流,无人得见他此刻窘态。
不过,此刻显然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请教正题:
“替劫傀儡?前辈您的意思是,此物可以代替主人承受一次殒身之劫?”
寒月仙子:“当然,而且,你这尊替劫傀儡的品阶相当不俗。
“具体构成它的这种青翠竹玉是何材质,连我也未曾见过,但其炼制手法却极为精妙古拙,绝非普通修士手笔。”
她略微停顿,似在仔细感知,随后语气带上一丝讶异:
“另外,我能隐隐察觉到,这具傀儡并非崭新之物。
“它应该曾经为一位金丹修士替劫过一次!
“因为其上还残留着一缕属于金丹修士抵抗天劫或某种生死大危机后留下的独特法则气息。”
李易心中又是一怔。
竟然是为金丹修士成功替过劫的宝物!
那其价值与效用,就更无法用寻常灵石来衡量了!
他马上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
“前辈,可此物我并未祭炼,也未曾滴血认主,它怎能自行显现出我的面容?”
寒月仙子直接道:“无需管这些。这等涉及高阶替劫法则的宝物,其认主方式早已超脱寻常滴血祭炼的范畴。
“它既然选择显现你的面容,便说明它已与你气机相连,认可了你作为它下一任的‘主人’。
“从此之后,当你遭遇形神俱灭的危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