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难以分辨虚实。
比如眼前桌上的两杯“合卺酒”。
李易端起其中一杯,入手温凉,酒香醇厚。
一口饮下,精纯的灵气化开,确实是难得的上好灵酒无疑。
咕咚声在屋内响起,坐在床沿的牧清霜闻声,自己抬手轻轻掀开了红盖头一角,露出半张宜喜宜嗔的娇颜,嗔怪地瞪了李易一眼:
“冤家!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位仙子前辈用不菲的代价换来的‘猴儿灵酿’。
“特意留作今日合卺交杯之用,寓意长长久久。
“你怎么自己就一口喝下去了?
李易挠了挠头,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说道:
“娘子,牧姐姐,好仙子。
“你这洞房幻境都变了十几次了,咱们的交杯酒也喝了十几次。
“知道的,晓得是娘子你情趣别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天天和离、再拜堂呢!
“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幻境?”
牧清霜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丢给李易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贝齿轻咬着嫣红的唇瓣,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赌气,又带着一丝挑衅。
再次取出万灵镜,玉指如兰,在镜面上轻轻一抹。
“唰!”
周遭景物如水波般荡漾、模糊,旋即再次清晰。
这一次,不再是静谧的洞房。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空气中飘荡着甜腻的脂粉香与酒香。
环顾四周,雕梁画栋,轻纱曼舞,竟是一处装饰华丽、气氛暧昧的勾栏画舫。
数名身姿曼妙,轻纱遮面的舞姬正在厅中随着乐声翩然起舞,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而更让李易目瞪口呆的是,原本一身大红嫁衣的牧清霜,此刻已然换上了一袭极其大胆的粉色宫装!
宫装裁剪得体,将她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云鬓微斜,插着一支李易送她的玉簪。
美艳不可方物之中,又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妖娆。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走近僵在原地的李易,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能酥到人骨子里:
“冤家,蕙儿可是悄悄跟我说过了。
“她说,你与女扮男装的她去过两次勾栏。
“说,你是不是喜欢‘勾栏’里那种调调?”
李易只觉得口干舌燥,额头见汗。
这让他如何回答?
说喜欢?
那岂不是当场坐实了自己是个“留恋风月”、“贪图声色”的好色之徒?
以后这“把柄”少不了要被时时拿捏,处处打趣。
这“夫纲”恐怕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说不喜欢?
就是扫兴!
怕是立马就要美人变罗刹,笑意化寒霜,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说不定比承认“喜欢”还要严重。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李易只觉得这简直比面对金丹修士的威压还要令人窒息。
他正心念电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时。
“李道友,可在精舍内?”
一个柔和妩媚,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的女声,突然从精舍庭院外清晰地传进。
穿透了万灵镜布下的幻境屏障,直达两人耳中。
也瞬间打破了所有旖旎。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牧清霜脸色微变。
万灵镜镜光一闪,所有的勾栏幻象、靡靡之音、乃至舞姬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易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和牧清霜站在精舍的卧室之内。
窗外天光明亮,正是清晨时分。
只是牧清霜身上那身极显身材的粉色宫装,竟然没有随着幻境消失而变回原来的劲装,而是真真切切的穿在她身上!
李易眨了眨眼,心中诧异万分,什么时候把衣服真的换了?
竟然连自己都没察觉?
这万灵镜的虚实转换,竟然已经精妙到了如此地步?
牧清霜俏脸微红,飞快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
然后原地一个转身,身上的粉色宫衣就换成了一袭素白且宽大的居家常服。
没好气的白了还在发愣的李易一眼,低声道:
“呆子,还傻站着做什么?
“听声音,肯定是那位‘辛仙子’寻来了。
“走吧,去见见。”
两人整理好仪容,携手走出卧室,来到精舍正门。
开门一看,庭院中俏生生立着的,不是辛钰又是谁?
只见今日的辛钰,不知为何,竟也换下了一贯的素雅装扮,穿了一袭颇为夺目的绛红色宫装长裙。
这颜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身段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别有一番成熟女修的风韵。
她手中还拎着一个编织精巧的竹篮,篮口盖着一方素帕,隐隐有食物的香气飘出。
门内门外的两位佳人,再加上李易,六目相对,一时间都微微怔了一下。
辛钰显然没料到开门的除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