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猜测为真,那此炉之玄妙,恐怕远超一件顶级丹炉范畴。
“极可能还是一件异宝或者古宝。”
李易心念电转,眼中闪过一缕明悟之色。
“夫君?”裴婉青见他沉吟,小声探问。
李易闻声,立刻将飘远的思绪尽数收回,心神重归眼前丹炉:
“时机正好,可以投入霞光桃。”
裴婉青神色一正,摒除杂念,依言托起那颗流光溢彩、香气沁人的四阶霞光桃,以法力相送,将其轻盈而精准的投入赤焰翻腾的炉口之内。
霞光桃甫一入炉,并未像寻常灵药般立刻融化,而是神奇地悬浮在了那十余颗红黑丹丸雏形的正上方。
在地心炎火与丹炉自身火灵之气的持续烘烤淬炼下,桃身表面逐渐渗出一种七彩氤氲、宛如朝霞般绚丽的灵液。
随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雨,缓缓向下飘落,精准的包裹住下方每一颗丹丸雏形。
紧接着,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被灵雨包裹滋养后,丹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膨胀起来。
其体积从最初的黄豆大小,渐渐增长至鸽卵般大小。
与此同时,丹丸的色泽也从最初的红黑分明,最终呈现出一种灵光内蕴的青碧之色。
此刻再看,炉中丹药已然褪去了粗胚,有了几分圆融饱满,灵光自生的成丹气象。
“差不多了!”
“婉青,接下来便是文火慢煨,让三种灵药的药性彻底水乳交融,
“这个过程急不得,至少需要三天三夜的工夫。
“控火阵转为‘养丹’模式,火力降至一成,保持炉温即可。”
说完,他退后几步,给裴婉青让出操作空间。
“婉青明白,夫君放心。”
裴婉青娴熟的在控火阵盘上连点数下。
随着她的操控,原本通过阵眼汹涌灌注的地火顿时被层层约束。
顷刻间便从烈焰化为潺潺微火。
完成控火调整后,她并未停手,并指如剑,朝着丹炉方向凌空虚点数下。
数道蕴含生机的青木法力便精准地打入丹炉几个特定的气窍之中。
此法并非为了催动药力,而是为了封闭炉内气息,防止药力外泄,确保成丹品质。
至此,炼丹最为关键的几个步骤都已顺利完成。
接下来的三日,便全看这文火温养的功夫,已无需两人再寸步不离、全神贯注地紧盯丹炉。
只需每隔数个时辰前来巡查一番,确认炉温与阵法运转无虞即可。
李易见一切安排妥当,炉火平稳,
便带着裴婉青离开这热浪隐隐的丹火内殿。
外殿。
起居室。
如今这栋精舍已成了裴婉青在打理岛主府诸多庶务间隙,休憩静心的香闺。
室内光线柔和。
靠窗处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其上笔墨纸砚陈列井然,一旁还叠放着诸多记录账目与事务的玉简,显出主人日常的勤谨。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四壁之上悬挂的数幅精心装裱的立轴画卷。
画作笔触细腻传神,设色清雅。
题跋字迹亦是娟秀灵动。
一望便知出自女子手笔。
细观画中内容,却并非寻常的山水花鸟或仙家意象。
而是一幅幅极为写实的人物画。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神态捕捉得恰到好处:
有李易负手独立于龟蛇岛最高峰巅,衣袂随风,眺望云海翻腾时的孤高背影,尽显一家之主的气度。
有崔蝶于静室暖光下,垂首专注于符纸之上,朱砂笔尖灵光隐现的娴静侧影。
有牧清霜在灵药圃中微微俯身,指尖轻触一株灵草叶片时,那专注而温婉的瞬间。
也有上官玉奴在长生阁柜台之后,低眉拨弄白玉算盘,神情认真细致的模样。
甚至还有慕白莲于月下抚琴的飘逸。
楚清棠在演武场与裴婉青切磋剑技时的灵动倩影
作画者显然对画中每一位人物都观察入微。
且倾注了深厚的情感。
方能将其神韵刻画得如此淋漓尽致。
这些画卷,正是出自裴婉青之手。
她将李易身边这些红颜知己,以笔墨细细描绘下来,悬挂于自己日常起居的室内。
如此一来,纵然大家并非时刻相聚,目光所及,却仿若家人常伴左右。
满室生辉,暖意融融。
李易饶有兴致的一幅幅的细看。
目光留连于画中人的神态气韵之间,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和笑意。
另一侧,裴婉青却是忙碌得很。
她手脚麻利地从一个贴有封灵符的玉罐中,取出一小撮自己平日都舍不得多用的“寒髓灵茶”,置于素雅的冰瓷茶具中。
随即引燃一旁小巧的红泥炭炉,注入取自灵泉的活水,耐心守候着水温升至恰到好处的“蟹眼”冰雾,方才缓缓冲泡。
顷刻间,清雅沁人的茶香便袅袅升起,弥漫开来。
趁烹煮灵茶的间隙,她又转身从起居室的杂物间取出几样时令的灵果。
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