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接连吞噬了一头五级血猿的完整精魂,以及数头三四级妖兽的妖魂。
尤其是来到这落仙谷外围,更是一口气吞噬了足足九头四级妖虫的虫魂。
使得它丹田积蓄的魂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来到了进阶六级鬼猿的重要关口。
这一切都是拜李易所赐。
如今主人吩咐,就算不情愿,也须得替主人做事。
吼——
又是一声猿吼。
随后鬼猿张开巨口,吐出一口黑色的阴煞鬼雾将车姓修士的本命傀儡包裹。
口中漩涡急速旋转,一股针对魂体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产生。
“啊——!”
女修元神发出凄厉惨叫,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傀儡眉心被强行拽出。
任凭她如何催动魂力挣扎,在那源自九幽的天地法则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那张深渊般的巨口飞速坠去。
眼看就要被鬼猿吞噬,女修元神终于再难维持镇定。
她脸上血色尽褪。
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惊惧。
“不——!!
“夫君!
“夫君救我!!”
车姓修士听到这声情急之下的“夫君”,身躯明显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来,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
他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忍。
但旋即,那被背叛、被下毒、险些魂飞魄散的痛苦记忆,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猛的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傀儡,也不再理会那凄厉的哀求。
不能再心软了!
这毒妇,留不得!
“夫君!我当年是以处子之身跟的你!
“是你后来非要纳那个狐媚子为妾,我才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我与你恩爱两百年,眼看旁人子孙绕膝,我却始终无所出,心中本就煎熬。
“你可知我当时看着你们洞房花烛,心里是何等滋味?”
她语速越来越快:
“妾身也是受了那野修的蛊惑!
“他骗我说那只是寻常的蛊虫散,可让你回心转意。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墨蛟毒囊中提炼出的绝魂酒。
“若是知道,怎会对你用此毒物?”
她见车姓修士依旧不为所动,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
“冤家,我乃是火灵根女修,与你这具至阴至煞的鬼属性傀儡属性相冲,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夺舍它。
“我若是真的心狠手辣,想要害你,早就将你的本命傀儡毁了。
“又何必在这傀儡中与你纠缠百年?”
她声音愈发凄楚,带着一丝悲凉:
“这百年来,你我在这傀儡内外,彼此对骂,相互讥讽,咒对方不得好死。
“可你仔细想想,我可曾真正损伤过你这具傀儡分毫?
“一次都没有啊!
“夫君!”
听到这里,尤其是最后那句“一次都没有”,车姓修士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眼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与动摇。
三百年的恩怨情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忆起了最初,在坊市勾栏之中,初次遇见那个明艳如火弹得一手好琵琶的清倌人。
她那时眼神清澈。
见到自己这位筑基修士后,明显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安。
他又忆起自己不顾皇室修士的体面与父亲的强烈反对,执意要为她赎身。
甚至不惜与家里闹翻,也要迎她入门。
他更是忆起自己如何苦苦哀求族中掌权的元婴期皇叔祖,最终为她求得了一个郡王妃的诰封。
让她从一介风尘散修,一跃成为尊贵的车云皇族的王妃。
两百余年相濡以沫的岁月里,多少次在险境中相互扶持。
生死一线之际,彼此毫不犹豫地为对方挡下致命一击。
若不是两人结为道侣两百余年,却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承受着来自皇家的巨大压力。
他或许也不会动了纳妾延续血脉的念头。
也正是在他纳妾之后,一切都变了。
往日温存不再。
只剩下日渐滋生的猜忌争吵。
以及那最终无法挽回的一杯药酒。
才有了后来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烂账!
况且,这毒妇虽然百年来言语恶毒,时时挑衅,但似乎真的从未真正尝试过破坏他的本命傀儡。
这明明是最能重创他的方式。
“等等!”
他终于忍不住,猛的抬手,对着李易急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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