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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快收起你那劳什子法目!
“是生怕这幻境不够稳固,还是嫌姐姐我维持得不够辛苦?”
她语气娇嗔,动作亲昵自然,与之前那位高贵长公主判若两人。
李易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含糊应道:
“是是是,我这就收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牧清霜怨意更浓。
她忽然踮起脚尖,玉臂轻轻环上了李易的脖颈。
这一次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将螓首轻轻靠在李易的肩头,在他耳边低语:
“冤家!
“在这里。
“至少在这里,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李易。
“只是我的‘李郎’。
“可一旦出了这幻境,回到那现实之中,你这冤家便又是那崔蝶妹妹的道侣,是那南宫仙子的未婚夫婿了”
“今天,你就当成幻境好了!”
李易听到这番话,心道一声不好!
果然。
窗外的晴天突然渐渐变黑。
屋内的红色蜡烛依次亮起。
“牧姐姐,我!”
牧清霜白了一眼:“冤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姐姐?”
李易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改口,试图拉开距离:“牧仙子。”
话音未落,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
只觉得腰间软肉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李易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那眼中分明写着“敢叫错就要你好看”。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只得讪讪地挠了挠头,有些无措地道:“那该叫什么?”
牧清霜见他这副呆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没好气地松开手,丢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语气带着些许赌气,又暗含无限期待:
“哼!喜欢叫什么叫什么!
“木头疙瘩!”
说完,她似乎不愿再给他思考的机会,玉手轻轻一挥。
整个房间内的烛火倏然熄灭。
彻底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这黑暗并非死寂,反而因视觉的暂时失效,使得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更能嗅到空气中愈发浓郁属于她的独特馨香。
紧接着,一只温软滑腻柔弱无骨的玉手缓缓探了过来。
有些笨拙而又执着地解他法衣上那些繁复的纽扣。
李易大急。
“牧姐姐,这可不行。
“孤男寡女。
“于礼不合!”
李易浑身一僵,在黑暗中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牧清霜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她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痒的慵懒与理所当然:
“冤家,你未娶,我寡居,有什么不合的?
“再说屋里这么热,你穿这么多做什么?
“也不怕捂坏了。”
李易刚想再次开口,却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
“呜——!”
他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不想再说哪怕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两个时辰。
或是更久!
忽然,黑暗中传来牧清霜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易哥儿,身体为重,适可而止。”
声音软绵绵的,仿佛刚刚修炼完一部顶阶功法,耗尽了丹田所有法力。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便再次被什么打断。
又是一个时辰流逝。
婚房内,再次响起了牧清霜的声音。
这一次,明显带着一丝哭腔与服软求饶:
“李郎,妾身知错了。”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
又带着颤音,换了一个更亲昵更依赖的称呼:
“好夫君,求求了,霜儿真的知错了!”
天光大亮。
一切幻境全部消失。
落仙谷的钟乳石洞的深处,李易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这次进入镜内幻境,感觉气血通畅了许多。
随后目光扫过洞内角落那处汩汩冒着的天然泉眼。
泉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竟是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心念一动,子母刃便自袖中飞出,随着他神识的精准操控,如同切豆腐般,在泉眼旁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迅速开辟出一个约莫半人深形似巨大浴桶的小小水潭。
他仔细的用清水将新开凿出的石潭内壁反复冲刷干净,不留一丝石屑。
随后,又引导着泉眼的水流,通过临时开凿的细小沟渠,缓缓注入潭中。
不过片刻功夫,一池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热气的温泉便已备好。
李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牧清霜,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牧仙子,水温好的很,正好可以沐浴。”
此时的牧清霜,早已换下了幻境中那身华丽宫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