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显示出内心极为紧张。
他努力挤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容,对着那貌不惊人的道姑拱了拱手。
语气带着几分示弱与试图讲道理的姿态:
“妙音道友,你我都出身万灵海,说起来也算同乡,何必如此苦苦相逼,非要赶尽杀绝呢?
“况且,厉某气运不济,根本未曾采得那伏妖仙草。
“道友放着那些真正采到仙草的大鱼不去追寻,却偏偏盯上我这个一无所获的。
“这完全没道理啊!”
他说话时,微微躬身。
一幅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模样。
只求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对方,换取一条安然脱身之路。
哪里还有当初在龟蛇岛时喊打喊杀的模样。
那被称为妙音的道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一张蜡黄扁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波动。
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狠辣之色:
“呵呵,伏妖仙草?
“即便冒险采到,既不能长生,亦不能破境!
“最多在修盟那里得到几枚筑元丹,外加几万功绩。
“本仙姑费尽周折,不惜从白骨岛远渡六十余万里来到这南荒车云国。
“更是冒险闯入这危机四伏的落仙谷,难道就为了这点看不上的破烂?”
她不再绕圈子,声音陡然转厉:
“少废话!
“交出那头双头火鳄守护的五阶‘火灵藤’。
“本仙姑或许会念在你我两家老祖尚有几分情面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定然将你喂我的宝贝灵虫。”
灵虫二字一出,厉青松好似白日见鬼一般,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隐藏在洞内的李易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厉青松这般害怕。
原来这丑陋道姑竟是个虫修。
虫修,在修仙界中是一个极其特殊且难缠的存在。
其核心战力往往不是自身。
而是其培育的“虫群”。
哪怕单只妖虫的实力只有炼气中期,在铺天盖地的攻击之下,也能拖垮筑基期修士。
而若是妖虫的实力进阶一阶顶峰,也就是修仙者的炼气大圆满。
再有几只筑基期的虫王从中指挥,那么假丹修士也要望风而逃。
硬碰硬,基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当数以千计的妖虫如同潮水般涌来时,即便你剑法通玄,古宝犀利,能够瞬间将虫群灭杀一半。
甚至灭杀七八成。
但只要有三五只突破防御灵罩,也足以让修士瞬间殒落。
毕竟,在一千名修仙者中,也未必能找出一两位兼修高深炼体功法的体修。
绝大多数法修的身体,在失去灵罩保护后,面对妖虫的尖牙利爪,并不比凡人强上多少。
所以虫修对单枪匹马的修士而言,几乎是天克!
“本仙姑问你最后一遍!
“火灵藤,你给,还是不给?”
此刻的妙音已隐隐有些不耐。
大有一言不合就下杀招的意味。
厉青松脸颊抽搐,面色在苍白与铁青之间变换不定。
采集这株五阶火灵藤着实让他耗费了不少力气。
甚至为此断了一条腿,才从守护妖兽口中夺得!
让他就此交出,实在心有不甘。
然而,感受着妙音身上那越来越浓的杀意。
以及随时会从她袖中涌出的恐怖虫云。
他猛的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罢了!厉某主修金系剑道,此火属性灵药对我并无大用,今日便送与妙音道友,结个善缘!”
说出两句场面话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后。
他动作飞快的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长约尺许,通体赤红,表面铭刻着火焰符文的玉匣。
匣盖打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精纯的火属性灵气顿时弥漫开来。
只见匣内以柔软的赤炎锦为衬,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如血,周身缠绕一层凝而不散赤色灵焰的奇异藤蔓。
正是足以让金丹初期修士都心动不已的五阶灵药:火灵藤。
他不敢多做耽搁,立刻合上玉匣,手臂一扬,便直接将玉匣朝着妙音抛了过去。
妙音伸手接过玉匣,动作娴熟的打开一条缝隙。
神识扫过,确认灵药无误,且未被做手脚后,那张蜡黄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
做完这一切,她抬了抬眼皮,看向依旧紧张戒备的厉青松,语气平淡无波的摆了摆手:
“好了。
“厉道友,既然你如此识趣,懂得破财消灾的道理,本仙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非要斩尽杀绝之人。
“现在你可以走了。”
厉青松闻言,心神稍稍松懈了一丝。
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一边紧紧盯着妙音,一边慢慢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落得极其小心。
退出约莫十余丈,感觉似乎脱离了最危险的攻击范围,他猛的转身,体内法力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