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
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种在连续不断的生死危机中相互扶持、彼此信任所酝酿出的情感。
远比平日里的温言软语,花前月下更为深刻动人。
甚至是其它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
看着李易虽然带着风霜之色却更显坚毅的侧脸,牧清霜心中柔情满溢。
越看越是喜欢。
越喜欢越想看。
只觉得此生能遇到这个冤家,纵是历经再多苦楚也值得。
慢慢的,情难自禁。
她伸出那双莹白如玉的臂膀,环住了李易的脖子,将温香软玉般的身子贴近了他。
“易哥儿”
她仰起俏脸,声音又软又糯,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情丝缠绕。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佳人淡淡汗意与体香的撩人气息,李易要说一点心动都没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他又不是太监,岂能不动心?
然而,就在他心神摇曳,手臂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回拥住怀中佳人的刹那。
崔蝶那温婉秀美的面容,以及南宫青蕙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眸子,如同两道清晰的幻影,骤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不行,不行!”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与理智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刚刚抬起几寸的手臂,又缓缓的放了下去。
气氛一时间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咳咳。”
李易轻咳一声,目光游移,故作自然地开口道:
“牧姐姐,你说我之前被那红粉骷髅迷惑时,得到的那个黑色木匣中,究竟装着什么宝贝?”
说着,他几乎是有些匆忙的轻拍储物袋。
一道乌光闪过。
那个材质非木非金,不断有乌光流转,且散发着精纯灵气波动的黑色木匣,便出现在他手中。
此物正是在鬼渊那处诡异闺房中所得。
可说极为的神秘。
牧清霜本来满心期待的依偎在心上人怀里,等待着他有力的臂膀揽住自己。
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也能让她心满意足。
可谁知,李易到了这紧要关头,瞬间又退缩了回去,没了下文。
她心中顿时一阵气结,银牙暗咬,忍不住暗自嗔怪:
“这个呆子!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都这般境地了,还顾忌些什么?”
一股淡淡的失落与难以言说的委屈悄然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在她看来,两人历经生死,彼此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在这前路未卜的秘境之中,暂且抛开那些外界的身份束缚与礼法规矩,仅仅是顺应本心,抱一抱她,又能如何呢?
然而,这份幽怨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深知李易的性子,正是这份在某些方面的“迂腐”与责任感,才让她觉得可靠与珍贵。
倘若他真是那等见了美貌女修便走不动路、轻浮孟浪、随意招惹风月债的登徒子,反倒不值得她牧清霜如此另眼相看。
当下,她只是没好气的白了李易一眼。
那眼神似嗔似怨,勾人心魄,仿佛在说:“这次就先饶过你这冤家。”
随即,她也目光投向了那黑色的木匣,探手就要打开。
“不可!”
李易却是吓了一跳,连忙将木匣拿开,语气带着后怕:
“我的好仙子,这怎么能随意亲手打开?
“此物来历诡异,上面说不定就附着什么阴毒禁制,或者里面封存着类似‘天雷子’那般触发即爆的大杀器!
“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追悔莫及?”
见他说得慎重,牧清霜也收起了玩笑之心,点了点头。
李易将木匣稳稳托在掌心,神识探出,开始一寸寸的扫过古朴匣身。
从匣盖到金属包角,每一处细微的凹凸与衔接都未曾放过。
“咦?”
他凝神细观,只见在那缝隙之上,竟用某种阴煞之气,勾勒出了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的恶鬼图案!
这恶鬼青面獠牙,双目空洞,却散发着一种极为凌厉的煞气。
显然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触发式禁制。
李易暗道一声侥幸。
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足够谨慎,贸然开启之下,即便不被这禁制所伤,也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直接将匣中宝物毁掉。
他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计较。
对付这等阴邪鬼道禁制,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其天然克星。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心念微动,指尖处,一丝细如发丝、却纯粹无比的淡金色雷弧悄然凝聚而出。
这雷弧虽小,内部却蕴含着精纯的辟邪雷法气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雷法与鬼气天生相克。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恶鬼哀嚎一声,便在精纯的雷霆之力下化为了一道黑烟。
禁制已破,李易依旧无比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