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之色,隐隐有细微的阴冷鬼气试图向内侵蚀。
正是被那蛟袍修士鬼道神通所化的利刃割伤所致。
所幸,李易法体双修,《混元金身诀》已颇有火候,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这些鬼气利刃虽锋锐诡异,却未能造成致命的贯穿伤或深入骨髓的阴毒。
此刻,他心分二用。
一部份心神引导雷灵石灵气恢复法力。
另一部分则悄然运转起《乙木培元功;长春化愈》。
一股温润祥和,蕴含着庞大生机的青色气流自丹田升起,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甘霖,缓缓流经四肢百骸,重点滋养着那些受损的伤口。
在这“长生之气”的修复下,伤口处的灰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淡化。
新鲜的血肉开始萌发生机,细微的麻痒感传来,预示着愈合正在加速。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调息,他脸上那丝因失血和法力透支而产生的苍白便已褪去了不少。
气息重新变得沉稳悠长。
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显然开始飞速的恢复。
而在洞口方向,牧清霜正神情专注地检查着布置在洞口的隐匿与防护阵法。
她玉指不断打出道道法诀。
融入那些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阵理的阵旗与灵石之中。
她的脸色同样带着几分倦意,黑色宫衣的袖口处有一道被烈焰燎过的焦痕。
发髻也有些许散乱。
回想起这短短三日的追与逃,当真可谓惊心动魄,步步杀机。
全仗着李易青雷翅瞬移般的遁速,以及《明王遁》在短距离内诡异莫测难以捉摸的腾挪变化。
两人才得以多次在千钧一发之际,于金丹老魔的致命扑杀下险之又险的觅得一线生机。
其间过程,堪称九死一生。
任何一次判断失误或慢上一瞬,都可能万劫不复。
并且,原本计划中用以摆脱追兵的“阴风涧”之路,此刻横生变数。
那金丹老魔不仅斗法经验丰富,心思更是狡诈如狐。
似乎早已料定他们会借助此地利脱身。
昨日竟不惜代价,催动一头相当于假丹境界的四阶赤焰虎灵兽缠住二人。
而他本人,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兜了一个大圈子,提前挡在了一处通往阴风涧的必经隘口。
想起昨日那惊险一幕,牧清霜仍心有余悸。
那头赤焰虎浑身燃烧着不熄的灵焰,悍不畏死。
虽被李易以雷霆手段击伤,却成功拖延了关键数十息的时间。
而这时,那老魔阴冷的身影,已从另一个方向杀来。
若非李易当机立断,立刻改变方向,施展明王遁强行冲入一片地形复杂的石林。
恐怕真要被那老魔堵个正着,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为今之计,怕是需要从长计议了。
“就算去阴风涧,也得等那老魔离开才是。
牧清霜轻叹一声,再次取出那枚风罗部的地图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开始更加仔细地搜寻其它可能利用的地形。
偶尔,也会抬起美眸朝李易方向看上一眼。
帮他,是情之所至,更是心之所向。
她既然认定了这个人,就要成为能与他并肩而立的道侣。
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包袱。
况且,她一个寡妇,想要以后成为这冤家的道侣,就不能吃干饭。
鬼渊,地下石殿内。
万灵海的十几名修士未敢轻动。
就连五个假丹修士亦是噤若寒蝉。
目光不时扫过那空荡荡的蟒椅以及寒潭边的虫王尸体和两株诱人的伏妖仙草。
脸上表情变幻却不敢盘膝坐下恢复法力。
假丹与金丹,虽只一步之遥,实力却是天渊之别。
那蛟袍修士离去时留下的淡淡威压,依旧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那位车前辈已经走了整整三天,为何还未回来?”
其中一个身着灰色法袍,假丹修为的山羊胡老者低语道。
“是啊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旁边一个身材矮胖,法袍上绣着一个白骨骷髅的鬼修立刻接口。
“按落仙谷的规则,我等假丹修士进来,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筑基中期。
“唯有在法则相对孱弱的特殊区域,才能短暂恢复自身修为。
“可那位车前辈,他可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谷内天地法则对他的排斥应该更强才对。
“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还能在此地保持金丹修为?”
另一名面容阴鸷,身上带着淡淡鬼气的白发修士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
“我第一次进落仙谷时,还是一百七十年前。
“可是亲眼见到一位不信邪的金丹散修,试图强行闯入谷口,结果瞬间就被谷内禁制轰成了飞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车老魔莫非有什么秘法能瞒天过海?”
车老魔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