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的看到,那株伏妖仙草就生长在这灵植殿下方的某座隐秘石殿里。
“殿内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水色幽碧,寒气刺骨。
“仙草就生长在潭边的一块青石旁,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好似再次被那诡异的场景攫住:
“原本该盘踞在仙草旁守护的蛇冥虫王,早已被人斩成数段。
“连内丹都被掏空了,显然有人捷足先登。
“我们刚靠近寒潭,四周就突然涌出十几名黑衣修士,个个修为不俗,手段狠辣。
“他们不由分说便结阵围攻。
“你为了护住我,被三柄淬毒的飞剑贯穿胸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飞剑透体而过的画面太过真实。
此刻回想起来,心口仍会泛起细密的刺痛。
长睫轻颤,终究不愿再重复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
“我见你身死,万念俱灰,觉得独活也无意义。
“便想自刎随你而去。”
说完,她仿佛觉得这话太过不吉利,连忙偏过头,轻轻啐了几口,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嗔意:
“呸呸呸!
“都是该死的幻境作祟,当不得真。”
然而,她这番为了解释幻境内容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听在李易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修仙至今,虽历经生死、偶得机缘。
却始终自认不过是漫漫仙途上一个谨慎前行的求索者。
何德何能,竟能让眼前这位天资卓绝,丹道仙种的女子,甘愿为他舍弃那人人向往的漫漫仙途、锦绣前程。
甚至连最宝贵的性命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
他低头,看着怀中佳人那惊魂未定、玉容微白,却依旧强自维持镇定的模样。
一时间,情潮翻涌,再难自持。
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将身前这具温软幽香的娇躯拥入自己怀中。
只是还未等两人从劫后余生的悸动中缓过神来,彼此说上几句体己的话。
一阵沉闷而连续的“咔哒”声便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很明显,是某种机关被悄然触发,齿轮与索道啮合运转的声音。
李易心头一凛,迅速扫向殿门方向。
却见那里原本应是出口的位置,此刻已被一道浑然一体的巨大石壁彻底封死。
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由无数宝石与灵石镶嵌而成的殿顶,此刻明灭不定。
勾勒出的日月星辰图案扭曲变形,簌簌落下无数尘埃碎屑。
脚下的地面与四周的墙壁亦在微微颤动。
任谁都看得出,下一瞬,这座辉煌殿宇便会化为一片废墟。
危急关头,李易虽惊不乱。
心念动间,翠绿色的乙木灵罩瞬间激发,形成一个光晕流转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同时,他手臂一揽,已飞速将身旁因剧变而脸色微白的牧清霜紧揽在怀里。
低喝一声:“仙子,走!”
《明王遁》几乎是瞬间催动到极致。
两人的身影急速虚化,随后融入周围的空间波动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彻底消散的一刹那,却如同被一双巨掌强行按住。
血光溃散。
两人极为狼狈的重新出现在原地。
遁术,失败了!
见此,李易脸色一沉:
“此阵竟然能在瞬间抽走所有天地灵气,连同修士体内的法力也全部禁锢!
“大概率是一个上古禁灵阵法。”
没有灵气作为媒介与支撑,再精妙的遁法,再强大的法术,都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本无法施展!
“无法遁走,便强行破开!”
牧清霜美眸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那面刚刚制造了可怕幻境的北侧墙壁上:
“易哥儿,用混元诀攻击这面影壁!
“它既能承载幻境核心,又能运转禁制,绝非普通墙体!”
牧清霜此言如惊雷般点醒了李易。
是啊!
这面墙壁既能演化虚实幻境,其材质必然非同寻常。
寻常砖石岂能承受如此复杂的阵法烙印?
很可能是一件蕴含空间之妙的特殊古宝所化。
甚至是某种高阶幻阵的阵眼所在。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
李易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将体内因《混元金身诀》而锤炼得远超同阶的强大气血之力疯狂调动起来。
肌肉贲张,筋骨齐鸣。
一股纯粹而霸道的肉身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拳头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金光。
破——
他吐气开声,右拳携带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悍然砸向那面光滑如镜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并非砖石崩裂的沉闷之声,反而更像是琉璃玉器被打碎的清脆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