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
只是微微一滞,结合李易那古怪的神色和此刻正在施展的法目神通,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绯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啐了一口,嗔怪道:
“你这冤家,往哪儿看呢?!”
可话音还未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为得意的事情。
方才的羞窘瞬间化为了三分傲然七分狡黠。
“哼。”
她发出带着些许炫耀意味的轻哼:
“实话告诉你,本仙子早就防着你们这些会灵目神通的家伙不老实了。”
她伸出玉指,轻轻掸了掸自己那件墨黑色宫衣的衣袖,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自得。
“人家的所有法衣可不单单是好看。
“从最外层的宫衣长裙,到到里面的贴身小衣。”
说到此处,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颊上红晕更盛:
“每一寸布料,都织入了足量的‘天蚕丝’。”
她刻意加重了“天蚕”二字,美眸流转,瞥了一眼李易那尚残留着灵辉的双目,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天蚕丝的神效,便是专门克制神识探查与各类灵目神通的。
“任你法目如何玄妙,修炼到何等境界,想看穿我这身防护,也是痴心妄想!”
“哼,最多最多也就能隐隐约约,看到人家双臂,还有这双腿的大概轮廓罢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跺跺脚:
“还不快收起你那贼兮兮的眼神!”
李易被她点破,更是尴尬:
“非礼勿视,看到仙子的玉腿也实属不该。
“不过还望仙子见谅。
“李某绝对不是有意的。”
他本意是想表明自己守礼,并非存心窥探。
可他这话一出口,牧清霜的俏脸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美眸圆睁,又羞又气地跺了跺玉足:
“啊?!
“你这话的意思,是真看到了什么不成?!
“李易!你你这登徒子!”
她羞恼交加,再也顾不得什么仙子风度,攥起粉拳,作势便要捶打李易那结实宽阔的胸膛,以泄心头之“气”。
然而,那蕴含着假丹修士法力的拳头举到半空,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易那张带着歉意和些许无辜的俊朗面庞。
心中却是万般不舍。
哪里能狠下心真的打下去。
她转而伸出玉手,玉指微曲去掐李易腰间的软肉,这是女子对付心上人时惯用的,带着亲昵意味的“惩戒”手段。
可那温凉的指尖刚刚触及他的衣衫,感受到其下的温热。
心中的羞恼与对这冤家的心疼宠溺交织在一起。
剧烈翻腾。
竟完全舍不得用力。
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轻轻搭在了那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
这般举拳不是,抬指也不是,打又舍不得,骂又羞于启齿的纠结模样,配上她那红霞满布、眼波流转、似嗔似怨的娇颜,当真是我见犹怜,风情万种。
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修化为绕指柔。
就在这旖旎与尴尬交织的时刻。
“唳——!!!”
一声极其尖锐,蕴含着强大穿透力与霸道威压的鹤唳之声,猛地从“山谷”之外传来。
声音并非单纯的响亮。
更带着一股直击神魂、撕裂耳膜的恐怖音波之力!
强大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冲击,悍然撞上了笼罩山谷的幻阵。
谷内凉亭、假山,深潭,竟在这音波的冲击下微微震颤起来。
表面的灵光一阵乱闪,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地面上的细小石子更是被震得簌簌跳动。
牧清霜虽已是假丹修为,但这音波来得太过突然霸道。
她只觉双耳一阵刺痛,随即便是持续的嗡鸣作响,脑海中也传来一阵短暂的眩晕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娇躯便猛的向前一倾,直接钻入李易怀中。
玉臂紧紧地环住了李易的蜂腰,螓首埋在他的胸前。
温香软玉陡然满怀,那饱满柔软的触感与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将心上人包裹。
李易微微一怔。
但马上就下意识的将这微微颤抖的娇躯揽住。
同时,破邪法目穿透层层遮蔽,将谷外的景象收入眼帘。
只见约莫数里之外,一道遁光正以惊人的方向飞射而来。
那遁光呈现出一种略显黯淡的火红之色。
隐约可见其中是一位身着绯红色宫装长裙,面上罩着一层同色轻纱的女修。
此刻,这位女修的状态显然极为糟糕。
周身灵光涣散,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丹田法力的秘术。
虽是身着红衣,但那宫衣之上依旧能看出大片血迹,受伤着实不轻。
而在她身后紧追不舍,距离不足二十丈的,则是一头凶戾滔天,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妖鹤。
此鹤乃是李易生平仅见。
它通体羽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