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牧清霜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娇嗔的轻哼。
宛如玉珠落盘,清脆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意。
一想到眼前这冤家对他的那些“蝶儿”、“蕙儿”、“清棠”、“玉奴”等,恐怕也是如此不假思索地大方赠予。
她心里就像是骤然打翻了一坛窖藏百年的陈年老醋。
酸气直冲心尖。
连带着琼鼻都微微有些发涩。
“给给给!
“都给你!
“省得你心里惦记,说我小气!”
她像是赌气般,猛地蹲下身去,任由那墨黑色的宫衣裙摆铺散在沾染着灵露的草地上。
玉指纤纤,却带着一股泄愤似的力道。
在那堆灵光闪烁、药香扑鼻的灵芝中快速挑选起来。
一边挑,一边忍不住碎碎念着:
“喏,你看好了!”
她拈起两株灵气尤为活跃的灵芝。
一株表面有细微风旋缠绕。
一株则隐现赤红灵雾,“这两株风灵芝与火元芝,药性相合,最是适合你那身具火风双灵根的蝶儿仙子修炼所用。
“炼制成丹丸,足以让她修为精进一层。”
她又拈起三株通体晶莹、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灵芝:
“还有这冰元芝,乃是筑基期冰灵根修士梦寐以求的固本培元圣药,坊市拍卖会百年都难遇一株。
“这里拢共就三株,全给你!
“想必你的蕙儿妹妹定然高兴的很。”
接着,她更是拿起几株散发着五色光晕、气息最为玄妙的五行芝,语气酸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的那位清棠仙子,还有玉奴仙子,听闻都是五灵根资质吧?
“此物对她们而言,有大用!
“都给你!都拿去!
“省得你回头还要偷偷摸摸、绞尽脑汁地想理由分给她们,倒显得我在这里不识趣,碍了你的好事!”
她将那些她觉得适合李易诸位“红颜知己”的灵芝一株株挑选出来。
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李易怀里。
仿佛要把那莫名的憋闷也一并丢给他。
李易被她这番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看着牧清霜这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做大度的酸涩模样,心中着实好笑!
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只得连声道:
“够了够了!仙子,一人一株就够了!哪里需要这许多”
“扑哧!”
见他这副手忙脚乱、如同捧着烫手山芋般的“受气包”模样,牧清霜满腔的酸意和假装出来的怒气终于撑不住了。
一下子笑出声来。
那笑容如同云破月来,瞬间照亮了她整个面庞,明媚不可方物。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涩。
轻轻啐了一口,脸颊微红地自嘲道:
“呸呸呸!我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说着,她手腕一翻,动作灵巧而迅捷,竟是又将那些堆在李易怀里的灵芝,连同他刚刚试图推拒回来的那些,一起悉数卷了回来。
尽数纳入自己腰间绣着真灵天凤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眼眸,目光带着几分嗔怪:
“瞧你这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的模样,身边的红颜知己又多。
“一个个怕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她们在你面前软语相求,喊上几句‘好相公’,你这性子怕是恨不得连家底都掏出来。
“这些宝物,还是暂且由姐姐我替你保管着吧。
“等你日后真的急需灵石了,或者需要换取什么紧要资源时,再来找我取用便是。”
闻言,李易心中不由得轻轻一叹。
这番话,看似带着醋意和调侃,实则充满了对他的关心。
这种带着些许“管家婆”意味的嗔怪,绝非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所能说出。
只有真正经历过世事,懂得修行不易的成熟女修,才能如此自然地表达出来。
而恰恰是这等体贴话语,不诉诸虚无缥缈的天长地久,却更能悄然软化男人的心防。
乃是真正绵里藏针的温柔刀。
刀刀“致命”,能腻死人。
此时,牧清霜已取出了一张清澈的“化雨符”,引动灵泉之水,细细冲洗了一下刚刚沾染了灵壤的玉手,动作优雅自然。
她收拾好心情,对李易道:“呆子,还愣着做什么?
“我在此地闭关修炼了十几日,谷外秘境之中怕是早已不知发生了多少变故,也不知那伏妖仙草,如今还剩下几株可供争夺。”
接下来,二人便在这处清幽的小山谷内再次仔细巡视了一圈。
山谷不算大。
除了那片刚刚被他们采摘一空,如今只剩下灵壤的药圃之外,其它地方多是些造型精巧、古意盎然的亭台楼阁。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建筑虽然外观雅致,却空空如也。
并无什么有价值的功法传承、古宝玉简之类的宝物遗留。
只有一些普通的石桌石椅,积着薄薄的灰尘。
似乎此地原主人离去时收拾得颇为干净。
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