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龙血竹,李易心念一动。
想起了之前吞噬灵蛛妖丹的惊险。
一个存在心底的疑问浮了上来。
他斟酌着语气,向识海中的寒月仙子传音道:
“寒月前辈,此次晚辈能侥幸突破筑基后期的瓶颈,全赖前辈当机立断,指点我服下那玄阴玉蛛的妖丹。
“此等指点之恩,无异于再造,李易必当铭记于心,
“不过晚辈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前辈当时,就真的不担心我无法承受那狂暴的妖力与极寒,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或者神识被妖念侵蚀的下场吗?
“那毕竟是一枚接近五级妖兽的内丹。
“其内蕴含的精纯妖元足以让金丹初期修士都严阵以待,何况是晚辈一个筑基小修!”
虽然他对寒月仙子绝对信任。
但回想起来,这一步确实走得太过凶险。
所以想听一听寒月的解释。
“呆子”
寒月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你当姐姐我,是那般不顾你性命,拿你的长生道途去胡乱冒险的人么?”
她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转为平和:
“若当时此地,只有你孤身一人,面对那玄阴玉蛛与其妖丹,我自然不会让你行此莽撞之举。
“我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更为稳妥,效果也可能稍逊一筹的方案。
“比如,教给你一种名为‘阴元破境丹’的上古丹方。
“让你出谷后,设法收集数种特定的辅助灵药,以此丹方为基础,慢慢中和那妖丹中过于霸道的玄阴之气与狂暴妖元,将其炼制成药性相对温和的丹丸。
“虽然此法过程必定漫长,耗费心血。
“但胜在安全可控,不至于让你置身于险境。”
李易心中微动,原来前辈并非没有稳妥的后备方案。
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断。
只是更加专注的静静聆听。
他知道,关键的解释还在后面。
“不过嘛”
寒月仙子的话锋果然随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当时的情况,不是有你旁边这位熟透了,风韵正佳,且对你显然情根深种的牧仙子在侧么?
“有她在你身边,我自然就不担心了。”
李易闻言,不由得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味着这句话,眉头微蹙,一时间竟没能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连。
牧仙子在场,与能否安全炼化妖丹,这两者之间有何必然的联系吗?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下意识地追问道:
“前辈?
“恕晚辈愚钝。
“这与牧仙子是否在场,究竟有何关系?
“要知道,她除了定元丹外,当时似乎也并无特殊手段能助我抵御妖丹反噬。”
识海之中,寒月仙子的娇笑愈发明显。
好似在看着一个怎么也点不透的榆木疙瘩。
悠然反问道:
“这还看不出来?
“你的这位牧仙子,身具罕见的天木灵根,亦叫作天木灵体,乃是调和道侣阴阳的绝佳助力。
“尤其是对修炼《混元金身诀》、体魄至阳至刚的你而言,堪称最上乘的道侣人选之一。”
她不再卖关子:
“要知道,你前后数次救她于危难。
“助她祛除蛊毒。
“赠她红莲灵果。
“更在数次白骨鸠王那般险境中不离不弃。
“这份因果交织下来,她对你早已是情根深种。
“那份掩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关切与倾心连姐姐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呆子难道感觉不到吗?
“有这样一个对你死心塌地,且身具天木灵体的美艳仙子在你身边护持,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你占了大便宜”的意味。
见李易还是一脸纳闷,她的语气变得更为直白:
“即便你真的被那玄阴寒气与混乱妖念冲击得彻底失去理智,体内阴阳二气彻底失衡,到了最坏、最无法挽回的地步。
“大不了”
她的声音刻意拉长,带着某种暗示:“嗯,你便顺势与她结为道侣。
“以你体内失控的精纯玄阴灵气为引,借助她天木灵体,自然能将这些狂暴的异种灵气疏导平和,化险为夷。
“甚至还能反哺于她。
“那玄阴玉蛛的玄阴之气与妖元何其精纯?
“若能以此法渡给她一部分,其中好处,远胜她苦修十数年。
“早就助她稳稳踏入假丹之境,就算窥入金丹亦是指日可待。
“又何须像现在这般,浪费掉她那一粒珍贵无比、关乎自身金丹道途的定元丸,来强行稳住你的心神呢?”
李易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啊?
“这这怎么可以?!”
即便只是在神识交流,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万万没有想到,寒月仙子之前那般气定神闲所说的“不担心”,其底气竟然是建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