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牧清霜马上便意识到。
即便侧过身去,在这狭小空间内,自己窘迫的姿态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她下意识的收紧手臂,环抱住自己。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湿衣紧贴肌肤的不适与尴尬。
一抹如同晚霞般明艳的红晕,不受控制的瞬间飞上她白皙的双颊。
甚至连那精致的耳垂与秀气的耳根,都迅速被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色,热度灼人。
为缓解这无处遁形的羞赧。
她纤指微动,迅速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
周身涌现出淡淡的青碧色灵雾,将自己窈窕的身形遮掩其间。
她将手中尚余小半壶灵酒的玉壶递向李易。
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李道友,能否请你暂且出洞一下?
“妾身需要换一套干爽的衣衫。”
事实上,李易一直全神贯注于警戒四周,并未留意到牧清霜身上这般细微的变化。
直至见她如此窘迫羞涩的开口,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非礼勿视的侧转过身:
“在下这就出去。
“仙子将这剩余冰属性的猴儿酒尽数饮下便是,正好恢复法力,驱散酷热。
“李某这里还有些寻常灵酒,饮用一些便好。”
说完,他不待牧清霜再言,便迅速起身,几步便走出了这临时开辟的小小山洞。
出于周全考虑。
他又挥手间布下一层凝实的乙木灵气光罩,如同翠绿的帘幕,将洞口严密封住。
既隔绝了内外视线,也阻挡了风沙,为佳人营造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见李易如此干脆的退出山洞,并以灵罩遮蔽洞口。
牧清霜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轻轻吁了一口气,她心中不由暗忖:
“这冤家,虽然身边红颜知己颇多,惹了不少情债。
“但品性却是实打实的端正,是个真正可以信赖托付的正人君子。”
方才那般情境,自己因酷热与妖禽搏杀导致法力近乎枯竭,状态极为虚弱。
莫说李易只是依言出去,就算他真有什么非分之想。
比如强行留在洞内。
甚至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也根本无力阻拦。
想到这里,一丝暖流混杂着安心感在她心中流淌。
突然,一个有些荒唐却又并非全无可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所知的李易身边几位较为亲近的女子,无论是崔蝶与南宫青蕙她都认识。
尤其是对南宫青蕙了解更深。
她可以确定,直到今日那位南宫大小姐,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等等”
牧清霜的美眸微微睁大。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
“莫非这冤家身有隐疾,不便与人言?”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又荒谬。
甫一浮现,便让牧清霜自己都觉着有些荒唐可笑。
可细细一想,许多此前不解之处,竟似乎都因此有了解释。
为何他面对南宫青蕙那般容貌倾城的道侣,却能始终持守君子之礼,发乎情而止乎礼,不越雷池半步?
为何方才在那乱石岗岩洞之中,二人身躯紧贴气息相闻,他竟依旧能谨守心神,不曾有半分逾矩之举?
她本是冰雪聪明之人,此刻念头一起,便忍不住顺着这条思路想去。
越想越觉得其中疑点颇多,竟隐隐有几分道理。
思及此,牧清霜心头那份因他“不解风情”而生的淡淡羞恼,不知不觉间已化作了难以言说的忧虑。
她下意识地轻咬下唇。
清冽明澈的眸子里,悄然蒙上了一层复杂难辨的怜惜。
她端起玉壶。
轻呷了一小口醇香的灵酒,
“说起来,本仙子倒是懂得炼制几种可以医治难言之疾的丹药。
“他若是求我,说不得给他炼制一些。”
想到到时李易的窘状,扭扭捏捏的向她求助。
而她,则可以好整以暇的摆足姿态。
这般有趣的情景,让她终于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玉手掩住檀口,肩头微微耸动。
这一笑,宛如沉睡的牡丹于刹那间迎风绽放,雍容华贵中带着摄人心魄的美艳。
李易自然无从知晓洞内的那位天灵根丹道仙子心中正转着怎样的念头。
若是知晓自己堂堂正正的君子之风,竟被曲解成这般。
定要大呼冤枉!
此刻的他,手持子母刃的子刃,动作娴熟的开始收拾散落在地的十三具妖禽尸体。
白骨鸠乃是实打实的三级妖禽。
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
并且是妖禽中少有带有天赋神通的顶阶凶禽。
其背后脊背不长翎羽,反而袒露着森森白骨。
犹如披着一副惨白的骨甲,显得格外狰狞。
而这裸露的脊骨之下,却生有数条经由上古异种血脉异变而成的特殊经络。
一旦遇敌近身搏杀,这些经络便能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