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
李易起身检查了一下布在洞内的北斗星罡小阵。
随着他神识引动,阵法悄然运转。
霎时间,洞内景象为之一变。
一副微缩而浩瀚的星图凭空浮现。
无数细碎的星光在头顶与四周流转闪烁。
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置身于无垠夜空之下。
星光交织成网。
所有角落,包括头顶岩壁与脚下地面。
皆被这层星辉光幕严密笼罩,真正做到了毫无防御死角。
此阵借北斗七星之力,勾连周天星辉。
只要灵石灵气充足,其形成的星罡护罩便会一直稳固。
理论上,即便是一位假丹境界的修士倾尽全力,不间断的猛攻,也足以支撑六个时辰之久。
而在实际斗法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假丹修士。
一般来说。
连续攻击半个时辰,一身法力就会消耗殆尽。
因此,只要及时替换掉耗尽的灵石,此阵便堪称固若金汤。
足以无惧任何假丹修士的威胁。
“只可惜,手头没有‘星辰砂’这等珍稀宝材。”
李易心中微感遗憾。
若能寻得些许星辰砂,将其炼化融入七杆阵旗之中,便能极大提升阵法引动周围天地灵气的效率。
届时防御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或许连金丹初期修士,也能勉强抵挡一阵。
他收敛思绪,熟练的打开旗杆上的灵石凹槽,取出光泽已略显黯淡的旧灵石。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七块灵气充盈,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逐一嵌入替换。
做完这一切。
他并未将替换下来灵气尚存近半的七块旧灵石随意丢弃。
而是仔细地将其擦拭干净,重新收回了储物袋。
尽管以他如今的身家,所掌握的各类修仙资源,足以让许多金丹修士眼红。
甚至某些元婴老怪也会眼热。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份对修仙资源、尤其是对灵石近乎本能的珍惜。
这并非吝啬,而是源于刻骨的记忆。
遥想当年初临此界,尚是微末之时。
为了区区几块下品灵石便需殚精竭虑,四处奔波。
那种恨不得将一块灵晶生生掰成两半使用的拮据与艰难。
早已深深烙印在心里,永难忘却。
如今即便身家远超往昔。
这份节俭也却并未随之消散。
再次以神识仔细扫过周围。
确认自己布下的阵法连环相扣,并无任何疏漏之后。
李易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方才缓缓放下,心神渐定。
“时机已至,是该入谷一探了。”
念头既定,他不再迟疑,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南宫青蕙与上官玉奴。
他目光扫过双姝:
“蕙儿,玉奴,接下来你们便安心留在此处,依托阵法守护,等我回来。”
双姝闻声同时抬首。
两张样貌不同,却皆是美得惊心动魄的娇颜,瞬间浮起一层难以化开的忧色。
但是二女都知李易并非鲁莽之人。
心中肯定早已权衡过利弊得失。
便安静等待他将计划坦然相告。
只听李易又道:
“此行我自有分寸。
“若谷内风险可控,我自当尽力采集仙草。”
随即,他话锋一转,安抚道:
“但若事不可为。
“比如谷内险阻远超预期,我亦不会强行冒险。
“我们手中已有一株伏妖仙草。
“即便此行不能再有收获,却也足够交差!”
说完,他望向洞外那翻涌不息、隔绝视线的浓稠雾霭。
心中自言自语:
“只是来都来了!”
“费尽千辛万苦,跨越七十万里海域,才终于站在这落仙谷前。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若此番仅仅满足于‘交差’二字,带着一株仙草便打道回府,与那些瞻前顾后,只求无过的庸碌之辈,又有何本质区别?
“在被修盟控制,位阶森严的万灵海。
“若不凭借实实在在的功绩去争取,单单依靠所谓的‘苟道’苦修,或许能侥幸凝结金丹。
“但想要更进一步,碎丹成婴,窥得那长生大道的一丝真谛,根本是痴人说梦。
“不到达某些关键的位置。
“不掌握相应的权柄,那些关乎道途根本,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天地秘境,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更遑论进入其中寻求机缘了!”
一股不甘平庸、锐意进取的决绝之气在他胸中激荡。
最终化作一个念头。
“这次,说什么也得拼上一把。
“不仅要带回仙草。
“更要争那魁首之功。
“将我与蕙儿的名字刻在那万灵宫的功勋玉璧之上。
“再以此为契机,慢慢踏入真正能角逐长生大道的位阶。”
一天后。
李易的身影,独自出现在了落仙谷外围一处怪石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