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桩交易便顺理成章的完成。
红莲果被阴元生以一道柔和的鬼气小心翼翼地托起。
缓缓收入冰玉匣纳入储物袋。
而另一边,那株被冰雾缭绕的伏妖仙草,也被李易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寒玉盒,谨慎地封存起来。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于空中。
脸上虽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瞳孔深处,却都清晰地映照出对彼此的深深忌惮。
二人都明白,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沉默片刻,李易率先开口。
“阴道友。
“李某修行,只为追寻长生大道。
“并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更无甚歹毒心思。
“在我看来,为一些身外之物打生打死,委实不值得。
“道友以为如何?”
阴元生闻言,僵硬的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顺着话头应和。
言语间也透露出不愿再起冲突之意:
“道友所言,深得我心。
“你我皆是同阶修士,深知修行不易。
“若无十足把握与必要原由,轻易斗法,不过是两败俱伤之局,于谁都没有好处。
“各取所需,方是正道。”
就在此时。
李易袖袋之中,一枚玉符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急促的灵光。
随后,南宫青慧的传音涌入耳中。
李易面色不变,语气依旧从容:
“谨祝道友早日修得长生正果。
“李某忽有要事,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掩饰。
默念明王遁口诀。
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整个人随之迅速虚化。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这处山腹洞窟之内。
这手精妙绝伦,高明至极的遁术,让阴元生心头猛的一紧。
“万灵海的修士,果然个个深不可测。
“神通诡异,难缠的很啊!”
他喃喃自语。
方才与李易达成交易的一丝短暂轻松,此刻已如阳光下的朝露,蒸发得无影无踪。
反而一股寒意如同幽潭底的寒流,从心底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百多年前的景象。
云雾缭绕的宗门大殿内。
那位素来威严的宗主端坐于法台之上。
听闻他欲往万灵海寻求突破元婴后期的机缘时,曾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告诫道:
“师弟,万灵海能人异士无数。
“非必要,莫要轻易涉足。”
当时他修为正值鼎盛,心高气傲,只当是宗主惯常的谨慎,并未完全放在心上。
如今亲身经历,他才豁然惊觉,宗主当年的劝阻是何其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心底一片冰凉,“这些万灵海的修士,表面一团和气,谈笑风生,个个都像是循规蹈矩的正道楷模。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可骨子里,哼!
“心狠手辣,比我鬼修也不遑多让!
“甚至更狠三分!
“呸!”
阴元生朝着李易离去的洞口,狠狠啐了一口。
仿佛要将方才交易中积攒的憋闷尽数吐出。
这一口唾沫落地。
他心头的郁结之气似乎也随之宣泄了不少。
那张肥胖阴鸷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容。
“呵呵。
“任你奸猾似鬼,最后这宝贝红莲果,不还是落在了老夫手里?”
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酒壶。
拔开壶塞,壶中酒液漆黑如墨。
他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斟满一杯这看起来绝非善类的灵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他那僵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回味无穷的神色。
直到此时。
他才再次将那颗殷红如血的红莲果取出,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纯阳生机与一丝先天纯阴之气,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终于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然而,阴元生脸上的狂喜之色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便被一抹挥之不去的疑云所取代。
他盯着手中灵果,眼神闪烁不定。
多年的鬼修生涯,尤其是在被亲近之人背叛之后,早已让他养成了多疑谨慎,绝不信赖任何人的性子。
“此物得来的太过顺利。
“那姓李的看似坦荡,但毕竟是万灵海修士,手段莫测。”
他低声自语:“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此珍贵的灵果,若他真在其中暗藏了什么针对元神或是追踪标记的阴毒禁制,我贸然服下,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眼中幽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还是要小心为上。
“稳妥起见,需得寻两个合适的‘小辈’,让他们先行试药。
“再观察一段时日,确认毫无隐患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