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走了。 已发布醉薪漳结
“都起来吧。”
上官玉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那两个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妖艳侍女身前。
亲自将她们一一搀扶起来。
此二人虽已起身,但心情显然并未平复。
眉眼间,皆是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愁云与惊惧。
娇躯亦是仍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仿佛还未从方才那“灭杀”的威胁中回过神来。
上官玉奴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
她莲步轻移。
缓步走到房内的梨花木圆桌旁,姿态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温热的茶时入喉,带来一丝暖意。
也让她略显起伏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放下茶杯,一双桃花美眸再次转向这两名惊魂未定的侍女,
“并非我不想为你们说好话,求个情面。”
说完这句话。
她随即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论断:
“而是因为,你们如今所服侍的这位‘公子’,恐怕早已不是原来的杨公子了。
“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两名侍女耳中,却无异于一道平地惊雷。
两人登时如遭雷击。
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再次变得惨白。
其中一人更是双腿一软。
几乎要瘫坐下去。
全靠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不是人?”
一名侍女带着哭腔,难以置信的反复重复这句话。
“上官仙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他明明?”
上官玉奴先是装模作样的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望向了“杨文绩”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眼神、气息、心性,或许都可以通过高明的秘法进行伪装,刻意摹仿。
“但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那股鲜活的‘生气’,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
她端起两杯热茶,送到二女手中:
“你们二人日夜侍奉在他身边,同处一室。
“难道就真的一点异样都未曾察觉吗?”
二女闻言,娇躯皆是一颤。
彼此对视一眼,眸中充满了挣扎。
但最终,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自家公子这段时间以来,确实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得与以往截然不同。
只是她们身为贴身侍女,早已习惯了仰仗和信任。
往往在察觉到异样时,便立刻下意识地为其寻找借口。
最常用的便是自我安慰道:“定是公子近期修炼不顺,心境不佳所致。”
事到如今。
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仙子您说的没错。”
那名身姿高挑平日里举止略显轻浮放荡,名唤杏儿的侍女率先垂下了头。
“公子他近段时间以来,确实性情大变,与以往判若两人。”
“不仅变得极为狠厉,对我们动辄打骂。
“而且他偶尔流露出的戾气与凶狠的眼神,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杏儿毕竟是在墨蛟岛小交易会时就陪在杨文绩身边的旧人。
修为也已达到炼气巅峰。
见识不算浅薄。
她咬着下唇,强忍泪水,问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猜测:
“上官仙子,难不成我家公子是被某个高阶修士夺舍了?”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唯一能解释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变化的理由。
然而,上官玉奴却微微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一丝更深的凝重:
“若只是寻常修士夺舍。
“占据躯壳的,终究还是人族之魂。
“但眼下占据这具身体的其气息阴冷。
“还夹杂着一种浓浓的怨念。
“分明更像是一个厉鬼,或者是更可怕的魔魂附身!”
杏儿的胆子稍大,尚能勉强支撑住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
而她旁边那个鹅蛋脸、略带婴儿肥,画着妖艳浓妆叫作桃儿的侍女,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直接惊恐地低呼出声。
声音刚出口。
杏儿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眼神严厉地示意她噤声。
生怕这声音引来那“魔魂”的注意。
毕竟此獠刚刚离开,随时都可能回来。
“公子,你死得好惨!”
既然那是魔魂,那就意味着她所喜欢的公子早已被害!
眼前这个顶着公子皮囊的东西,不是公子!
而是杀害公,占据其躯壳的仇敌!
“上官仙子!”
杏儿紧紧抓住上官玉奴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何才能为公子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一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那双美眸中汹涌而出。
杨文绩生前对她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