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闻言。
心中不由猛地一怔。
倒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与“以身相许”。
而是她口中那一声清晰的“前辈”。
他自负所修炼的《真雷诀》与《乙木培元功》皆是世间顶阶功法。
其中附带的匿息敛气之术更是精妙无比。
堪称独步同阶。
莫说同阶修士难以窥破,就算是赤霄子、阴头陀、宣王那般假丹与筑基后期的高手,都未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与功法根底。
可如今,竟被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女修,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这对李易而言,无异于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
自潜入这风罗部落以来,尚未与本地任何一位筑基修士正式交手。
却接连在炼气期修士手中感受到惊诧。
这让他对风罗部落收起了几分轻视。
多了几分忌惮与谨慎!
“李兄。”
南宫青慧冷静的传音适时在他耳中响起。
“那古镜虽诡,或许可以试试我的冰灵气,看能否驱散或中和那尸气,救下那头忠心的青狼兽。
她语气微顿,“然后慧儿想问问那万姓女修,她究竟是如何一眼看穿你的匿息术的。
“此事委实太过蹊跷。
“若不弄个明白,慧儿心中实在难安。”
李易闻言,立刻传音回道:
“不可!
“万万不可轻易触碰那诡异尸气!
“此物凶险,为兄自有办法应对。“
他岂敢让南宫青慧冒险接触这能加速寿元流失的诡异尸气?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要知道,寒月仙子当年的元婴肉身,就是被蕴含时间法则的尸气侵蚀,才最终导致溃散的!
其实,他也非常想知道万姓美妇是如何看破他匿息术的。
只不过一时半会,他想不出可以稳妥化解尸气的法子。
就在他迟疑之际。
识海深处,寒月仙子那熟悉的声音悠然响起:
“易哥儿莫要着急!”
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上古元婴修士见多识广的笃定。
“眼前这面古镜,若本宫所料不差,其核心主材,应是以真灵九首尸魔的一块骸骨,辅以多种阴属性灵材炼制而成。
“也正因如此。
“其中蕴藏散逸出的尸气,方能吞噬那小兽之寿元。”
她微微一顿,详细剖析道:“然而,此镜威能限制颇多。
“其尸气特性,专克世间依赖五行流转,循环生克之气。
“故而,它能轻易吞噬那青狼兽的火行妖力,并借此反哺自身。
“然而,万物相生相克。
“你所修炼的雷霆之力,乃至阳至刚,秉天地正气而生。
“其本质已然超越寻常五行范畴,乃是这尸气的天然克星!”
她指点道:“所以,你完全可以凭借自身雷法,直接切断古镜与那褚老怪的心神联系,将其一举收取!
“得手之后,只需以自身法力祭炼,便能初步掌控此镜核心。
“届时,自然可将释放出的尸气尽数收回。”
末了,她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调侃与轻笑。
“更何况。
“既然人家那位姿色不俗,我见犹怜的俏寡妇,都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
“愿‘以身相许,侍奉左右’
“你今日若不行这英雄救美之事,岂非辜负了美人示好?
“而随手救下那小兽,说不得今夜就可与这美妇洞房花烛,同枕而眠,岂不美哉?”
这番带着明显调侃的话在识海中回荡,让李易不由得面露一丝无奈。
寒月前辈与他相处可说是愈发随意了。
时常这般打趣。
全然不复初遇时那等高深莫测,清冷疏离的元婴前辈形象。
不过。
能有这位曾经臻至元婴中期顶峰,见识广博的大能修士随身相伴。
于他而言,又是何等的机缘与幸事?
回想过往,多少次身陷险境,命悬一线。
若非她及时出言提醒或传授应对之法。
即便不死。
恐怕也要付出极大代价,生生脱去一层皮!
心念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只见他并指如剑,朝着半空中那面兀自旋转不停的青铜古镜轻轻一弹。
咻——
一缕凝练至极闪烁着紫色电芒的雷弧破空而出。
如同灵蛇般直射古镜。
果如寒月仙子所料。
古镜周围那层由尸气转化,足以侵蚀五行灵气的血雾,在至阳至刚的雷法面前,根本无法形成丝毫有效阻挡!
下一刹那。
李易袖袍一拂,一团更为厚重、翻滚不休的紫色雷雾沛然涌出。
精准地将那尺许方圆的古镜完全吞没。
霎时间,雷光闪烁跳跃,开始强行炼化此宝。
而几乎就在雷雾包裹古镜的同一瞬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