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寒烟那身着红色留仙裙与扭动着水蛇般曼妙腰肢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缓缓消失在包厢门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察觉不到一丝气息后。
包厢内侧。
一道与墙壁花纹完美融为一体的暗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南宫青慧从密道中款步走出,已然换回了平日那身素雅淡净的女子妆束。
她步履轻盈地走近。
自然而然地坐到李易身旁。
探手取过玉壶,自斟了一杯碧莹莹的青果酒。
她眼尾微挑,瞥向方才柳寒烟离去的方向,低声调侃道:
“李兄,依慧儿看来,方才你若再主动些,说不定此刻那位柳仙子已经邀你去她的闺房细谈阴阳大道了呢。”
她轻抿一口酒液,继续揶揄:
“方才那番姿态,先是诉说家族困境,博取同情。
“接着又表明自身艰难,最后连灵石都不要,只求你来日相助。
“这般层层递进,哼,哪里像是在谈什么交易?”
南宫青慧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依慧儿看啊,分明是自荐枕席,想要与你结下一段露水情缘呢。”
李易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得有些尴尬。
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慧儿,此女心思深沉。
“行事作风皆以家族利益为先。
“所言所行,未必出自真心。
“方才种种,亦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
“况且我方才留意到,她手臂上还点着守宫砂。
“能以处子之身,将那位金丹修士耍得团团转。
“其心机手段,恐怕连我都未必能及“
南宫青慧闻言,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兄观察得可真是细致入微。
“连人家臂上的守宫砂都看得真切。
“这般明察秋毫,方才那双在你眼前若隐若现的玉腿,岂不是早被你来回打量了无数遍?
“你又是最为偏爱这般身材丰腴,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现在追过去,或许还能追的上。”
李易倒吸一口凉气。
心知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引火烧身。
他神色一正,连忙将话题引回正事:
“慧儿,为兄这次收获不小。
“若非借此机会,与她开诚布公地谈清楚前因后果,弄明白她之所求。
“这传送阵,真的不敢轻易使用。
“毕竟,这不是寻常的短途传送。
“而是需要在空间通道中持续行进足足一个时辰!
“在此期间。
“万一看守之人心怀叵测,在阵法上做了手脚。
“无论是空间坐标稍有偏差,还是中途灵石供应不稳。
“到时被卷进空间乱流,后果可说不堪设想。
“如今,总算大致摸清了这妖女的底细,知晓她有所求。
“风险降低太多太多。
“否则,为兄这心里,始终像是悬着一块石头,难以踏实。”
卯时一刻。
天地间一片沉寂。
远处的海面与近处的山峦轮廓都模糊不清,
星月皆隐。
唯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减的魁风坊市。
尤其是弦乐楼内。
丝竹管弦之声,男女调笑之音,外加杯盘碰撞的杂音,不绝于耳。
亦有一些尽兴或力竭的客人,开始三三两两,步履蹒跚地从各家店铺楼宇中走出。
带着一身酒气与脂粉香气,慢慢散去。
李易与南宫青慧便混迹在这股散场的人流之中。
收敛了周身灵气。
如同两名再普通不过的炼气期修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坊市范围。
一出坊市。
清冷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
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李易没有丝毫迟疑,伸手轻轻握住了南宫青慧的玉腕。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
体内法力按照《明王遁》第一层法诀,经脉灵气倒转。
两个人迅速模糊,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在十数丈外,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却依旧只是一道淡淡的虚影。
仿若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紧接着,虚影再次消散,又在更远处凝聚。
如此循环往复。
每一次闪现,距离都比前一次更远,速度也越来越快。
起初还能勉强捕捉到那道虚影。
到后来,只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扰动。
两人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与山林之间。
再无踪迹可循。
白犬山。
此山因其形似俯卧的白犬而得名。
山势不算特别险峻。
高约八百丈,在周边群山中也并不起眼。
此刻,山顶之上,寒风凛冽。
呼啸着掠过光秃的岩石,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