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那位缠绵病榻多年的道侣坐化之后,我便嫁与他为侍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作为交换,他承诺动用人脉,为我在灵鼋岛岛主府中谋一个实权职位。
“可惜啊”
柳寒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灵鼋岛岛主郑焕山不知从何处听闻此事,竟执意不肯接纳。
“那位长老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将我安置到这魁风岛上,挂了个副岛主的虚衔。
“恰逢第二条防线吃紧!
“这座远距离传送阵的战略地位陡然提升,需要一位可靠之人坐镇看守。
“为了名正言顺,我那未来的道侣,还特意在修盟阵法殿给我挂了个执事的头衔。”
说到此处,柳寒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玉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至于后来的事。
“想必以李道友的聪慧,就算妾身不说,也该明白了吧?”
李易点点头,到此一切都明白了。
虽然不一定事事皆真,但大部分应当不假。
然而,还有一个关键疑点,如同鱼刺般鲠在他的心头,不吐不快。
他眸光看向柳寒烟,蹙眉道:
“柳仙子,请恕李某直言。
“你身居此位,利用看守传送阵的职权之便,收取如此巨额的灵石好处。
“说得直白些,这分明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之举。
“修盟律例森严,监察体系也非虚设。
“仙子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柳寒烟闻言,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反而再次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娇笑。
她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红色裙摆随之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就在这不经意的动作间,一双修长玉腿再次若隐若现。
那雪白晃眼的肌肤光泽,与鲜艳的红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旋即又被垂落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半遮半掩。
更添无限遐想空间。
李易知道她在故意勾引,心中暗骂一声“妖女”。
却不得不按下心绪,凝神静听她的解释。
“李道友,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柳寒烟轻摇螓首。
唇边笑意未减。
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妾身行事,向来最是遵循规矩,从不逾矩。
“所有经我之手使用这座远距离传送阵的修士,无论是何来历,去往何处,都必定备好了一个合乎修盟规制的‘正当理由’。
“这些理由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程序完备,任谁来了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说着,她美眸流转,笑意盈盈地望向李易:
“便如同李道友你此次替南宫家做事。
“不也是备好一个冠冕堂皇,无可指摘的正当理由吗?
“前往车云国,为修盟万千修士谋取那能抵御兽潮的伏妖仙草!”
她将“伏妖仙草“四字说得格外清晰。
“此乃关乎一方安定,应对妖族威胁的大义之举。
“妾身身为修盟执事,于情于理,都应当为道友此行提供便利。
“若是横加阻拦,反倒显得妾身不识大体、不顾大局了。”
李易凝视着眼前这位姿态慵懒却心思缜密到极点的女修,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般心机,妥妥妖女无疑!
自己的枕边人,估计只有苏清璇能与她比一比。
哪怕裴婉青与上官玉奴都比不过她。
紧接着,柳寒烟轻轻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
媚意十足的道:
“至于灵石,只要不是当场人赃俱获,谁能奈我何?
“况且这魁风岛传送阵,表面上是由妾身一人掌管。
“实则从上到下,每一处关节我都已经打点妥当。”
说到这里,她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大可将责任分摊到各个环节。
“到时法不责众,最多也就是个失察之过。”
李易静静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谋画。
心中着实升起几分钦佩。
却又觉得这妖女有些可悲。
明明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本该专心追求长生大道。
却要为家族琐事耗尽心力。
家族,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即便她为此付出再多。
待到坐化之日,那些受她恩惠的后人,又有几个会真心感恩戴德?
后代族人又有哪个记她的好?
最后只会有人骂她不知廉耻!
思绪转动间。
李易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放在桌上:
“柳仙子,按你之前的价码,使用一次远距离传送阵,每人需两千五百灵石。
“李某此行只需传送两人。
“这里是五千灵石,还请仙子行个方便。”
说完,他指尖轻弹,那灵石袋便平稳地朝着柳寒烟飞去。
然而,出乎李易意料的是,柳寒烟只是瞥了那灵石袋一眼,并未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