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之内,熏香袅袅。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气氛亦是颇为宁和融洽。
靠东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抚琴仕女图》。
南宫青慧与楚清棠此刻正并肩立于画前,两人身姿娉婷。
一者清雅如兰。
一者娇艳若玫。
正低声细语地品评着画中意境。
“慧儿姐姐,你看这仕女抚琴时的美眸,画师仅用寥寥数笔,便将那欲语还休,苦思情郎的心思钩勒了出来,着实精妙。”楚清棠纤指轻点画上细节,语带欣赏。
南宫青慧微微颔首,眸光流转间亦是赞叹:“芸儿所言极是。
“人物神态的捕捉可说信手拈来,画中女子,看似专注琴弦,眉宇间却又似有无限心事,欲诉还休。
“这位画师定是深谙音律与人心之辈。”
两人言谈投机。
从仕女的仪态风韵,聊到琴音中所蕴含的意境,再论及画师布局着墨的功力,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意味。
并肩而立的身影,宛若一对悄然绽放,美艳无双的并蒂玉莲,为这精舍平添了无限光华。
而在不远处的窗边,一张造型典雅的古朴梨花木椅上,坐着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
她模样生得较为普通,但却有一种女孩子极为少见的英气。
正是李英南。
此刻的她看似安静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无可挑剔。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觉她那双眼眸并不聚焦于室内任何一物。
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飘忽不说,眉宇间还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与纠结。
心思,更是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心中正反复思量的,是待会儿见了老祖之后,该如何开口提及那位仅有一面之缘,却让她印象极其深刻的诗韵姐姐。
“到底要不要告诉老祖呢?”
李英南内心天人交战,如同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
“冯仙子她当时的情形,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看那样子,极像是被胁迫着修炼某种诡异的魔功,身不由己。”
“若是告诉了老祖。
“以老祖那外冷内热、重情重义的性子,一旦确认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己,且处境堪忧,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想办法去救她的!”
这一点,李英南毫不怀疑。
说起来,李英南对那位冯诗韵的印象极好!
甚至可以说是好得无以复加。
此刻回想起冯诗韵那美艳动人兼具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
那清冷孤傲中又带着一丝脆弱的气质。
以及那双美眸中偶尔流露出的,与她“魔教妖女”身份截然不同的挣扎与复杂的眼神,李英南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脸颊微微发烫,心底隐隐有些难以言喻的澎湃与悸动。
甚至在她内心深处,还悄然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不愿承认的崇拜之情。
“那样特立独行,身处魔教却似乎仍在挣扎的仙子,若我是男儿,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但每每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李英南就吓得赶紧将其掐灭。
心中涌起强烈的负罪与惶恐:“不行,不行!
“我怎能去崇拜一个魔教妖女?
“这想法太危险了!”
然而,平心而论,抛开妖女身份不谈,那位貌若天仙的诗韵姐姐,虽然对待敌人时凶悍得像个女罗刹,手段狠辣决绝。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但对自己却是真的没话说。
不仅没有伤害自己分毫,反而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可那个魔教看起来极为厉害,老祖一旦陷入危险,岂不是害了他?”
李英南真正担心的,是怕李易得知冯诗韵的处境后,会像那些传奇话本小说里写的主角一样,不顾自身安危、单枪匹马地去硬闯龙潭虎穴般的魔教救人。
进而吃个大亏。
至于李易再多一位“老婆”,是否会引起南宫仙子,楚仙子等其她姐姐们吃醋、后院起火这种事,李英南压根儿就没想过。
在她那单纯质朴的认知里,老祖乃是神仙般的人物,多娶几位品貌兼优,贤良淑德的仙子开枝散叶,让人丁单薄的李氏仙族更加兴旺发达,那是再正常不过!
甚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凡间那些寻常的海商富户,或者有点势力的帮派头目,尚且能三妻四妾。
“老祖乃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拥有移山倒海之能,寿命悠长,难道不应该多几位道侣相伴吗?
“这才是家族兴盛、传承不绝的正道啊!”
就在她心绪纷飞、胡思乱想之际,“吱呀”一声轻响,精舍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易那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丝丹香,出现在门口。
而就在李易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同一时刻。
静立画旁的南宫青慧腰间,一枚温润玉佩般的上品万里传讯符,毫无征兆地冒出一缕青濛濛的光晕。
那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随即化作一团不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