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主人之命!”
墨鹤年与心潮仍未完全平复的云舟阳闻言,下意识的想起身。
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微动的刹那,两人几乎是同时僵住,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愕然之色。
不对!
岛主方才只是赐下宝物,并未施展任何手段,怎么就直接让他们离开了?
那决定他们生死,最为关键的神念烙印,不是还未曾种下吗?
李易将二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故意带了几分不耐:
“在你等神识中种下印记,凭借我之修为又何须大张旗鼓。
“印记早已种下,你等可自行内视识海查验。”
二人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沉入识海。
这一探查,果然在自身紫府识海的最深处,发现一缕几乎与自身神识融为一体的异样存在。
准确的说,是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紫色雷弧。
它悄无声息,如同一根蛛丝附着于自己的神识之上。
若非刻意搜寻,根本难以察觉。
这个发现让二人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岛主竟能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于他们最为要害的识海深处种下烙印,这份手段,实在是神鬼莫测,远超他们的想象。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惊骇,二人心中却并未生出太多的逆反与怨恨。
或许是因为李易方才厚赐带来的冲击尚未平息。
又或许是因为这神鬼莫测的手段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震慑。
短暂的沉默几个呼吸后,二人脸上只剩彻底的敬畏。
再次深深一礼,恭敬地退出了问仙殿。
待二人离去,空旷的大殿内,便只剩下李易与那位一直静立一旁,风韵犹存的裴姓美妇。
她低垂着眼睑,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偷瞄了一眼上首的李易。
恰在此时,她发觉自家岛主的目光也正好转向她。
那眼神不同于方才的冷峻,面上的威严之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她的根底与心思。
这目光让她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更收敛了几分气息。
“裴仙子。”
李易开口道:“此处说话有些不便,随我去后殿卧室。”
话音落下,并未等待她的回应,李易便已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通往后殿的侧门踱步而去。
后殿?
卧室?
那通常是岛主休憩的私密之所。
裴姓美妇心中顿时一紧,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难道岛主他对我有些意思?”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可是亲眼见过陪伴在这位年轻岛主身旁的南宫青慧与楚清棠。
那等风姿,宛如上界谪仙临凡,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修为背景,都远非她这等半老徐娘、修为平平的庸脂俗粉可比。
但转念一想,岛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说不定就偏好年纪稍长,懂得体贴人的呢?
坊间话本闲书里,不是常有这类故事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莫名的红晕。
心中既有几分惶恐不安,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被强者垂青的微妙期待。
她低眉顺目,轻声应道:“是,岛主。”
压下心中些许忐忑,迈起细碎轻盈的步子,悄然跟在了那道挺拔身影之后。
来到后殿一间布置清雅兼具奢华的房间,李易随手布下两道隔音与防护禁制,灵光一闪而逝,将内外彻底隔绝。
然后,他随意地坐在一个由暖玉打造的凳子上,指了指身旁不远处的梨花木椅,语气平和的道:
“裴仙子不必拘束,随便坐。”
裴姓美妇哪里敢真的“随便坐”?
只敢挨着半边椅子边缘,姿态拘谨地坐下,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心跳如擂鼓。
“岛主,不知您单独召见婉青。
“哦,不。
“不知召奴家前来您的卧室,有何事吩咐?”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娇躯时不时的左右挪动,额头上的香汗也隐隐冒了出来。
李易看着她这副如坐针毡,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着实有些不解。
自己似乎并未显露什么恶意,如此紧张,有必要吗?
不过他也没心思询问是什么原因,只是屈指一弹,一缕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乙木灵气悄无声息地渡入裴婉青的手腕脉门。
裴婉青只觉得一股温润暖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入,所过之处,经络仿佛被温泉洗涤,舒畅无比。
这股灵气在她体内游走一个小周天后,最终汇入丹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竟让她感觉胜过平日数日苦修之功。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安宁感也随之弥漫开来,心中的紧张与忐忑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她万万没想到李易竟然会用自身灵气帮她梳理气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