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剑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中年剑修周身剑气暴涨,原本就凌厉的气势再度攀升。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之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显然是在发动某种代价巨大,有损自身气血本源的秘术,意图对李易一击而杀。
嗤——
那悬于头顶的古朴剑囊再次开始剧烈震颤,囊口内青光流转,周遭数十丈内的灵气一起朝其涌去。
李易灵觉何其敏锐?
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不死不休的决绝杀意。
然而,他面上却无半分惧色。
只是冷笑一声:“黔驴技穷,徒逞血气之勇罢了。”
他动作、丝毫不慢,袍袖一拂,一股吸力凭空生出,精准地将跌落在地的万魂幡、以及宣王与令狐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紧接着,他一把拉住身旁的楚清棠,低喝一声:
“芸儿,走!”
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背后的青雷翅,顿时雷光爆闪。
两人身形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青色电光,不再与此剑修纠缠,转而朝着远处布置有困灵阵的山洞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李易心思电转。
这个厉家的剑修,攻击手段确实凌厉诡异,称得上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但心性修为却着实差了些火候。
不仅自大轻敌,容易被人激怒,更致命的是还认死理,不懂审时度势。
底牌明明已差不多出尽,却还偏执地想着不顾自身损耗、不惜代价也要弄死敌人,在这种险地如此行事,简直就是脑壳不灵光。
可说与取死无异。
甚至连被李易护在身后的楚清棠都看出了这一点,她微微侧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看透的意味:
“易哥哥,这般心性,一看便是家族呵护过头,缺少逆境生死磨炼的修士。
“空有修为与利器,终究难成大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俏皮: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收了他的储物袋,夺了他的飞剑,也算替厉家提前清理门户。
“免得他日后为了些许功绩,便狂妄自大四处树敌,甚至乱杀无辜,最终为厉家招来灭顶之灾。
“如此算来,厉家还得跟我们说一声多谢呢。”
李易闻言不禁摇头失笑,这丫头分明是偏心自己,什么歪理都能被她掰扯成对自己有利的理由。
不过,这话听着倒也舒心。
平心而论,如果有别的选择,李易并不愿意在自身实力不足时,就与苍星岛厉家这等有金丹老祖坐镇的庞然大物撕破脸皮。
毕竟他如今只是筑基中期修为,若是此刻斩杀了这名明显在厉家地位不低的剑修,厉家那位金丹老祖必然震怒无比,会不惜代价动用一切手段满世界搜寻仇人。
甚至大概率,近期所有出现在星鸾岛附近的修士,有一个算一个,都会遭到厉家的严密排查和血腥报复。
宁杀错,不放过。
修仙世家报仇向来如此。
但那都是以后需要面对的麻烦。
此刻,要让李易放弃近在眼前关乎自身道途与家族前程的三阶灵脉。
放弃血煞教分坛可能存在的海量资源以及已经到手的储物袋与万魂幡,绝无可能!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人争,与天争,争那一线长生机缘!
畏首畏尾,岂能成事?
只是,他带着楚清棠还未飞出百丈距离,异变再生!
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片混乱嘈杂的尖鸣啸叫,伴随着强烈的妖风压下。
李易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上空竟有数十只种类不一,但显然受到惊吓的妖禽正在胡乱飞舞窜逃,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驱赶一般。
而在更高处的云层之下,一艘庞大无比的阴影正缓缓降低高度。
那赫然是一艘长达三十余丈,通体散发着淡淡灵光,造型极为华丽的巨型飞舟。
舟首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天凤头颅。
神态高傲,眼眸锐利。
透着一股尊贵与强大的气息。
李易见状不由得怔了怔。
这等规模的巨型飞行法器,通常只有修盟各大岛屿的岛主府,或者底蕴极其深厚的修仙世家才能拥有。
其每一次驱动所耗费的灵石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简直如同将成堆的灵石往水里丢,绝非普通修士或者修仙小势力能够承受。
“如此招摇过市,来者究竟是友是敌?”
想到这里,他暗中运转破邪法目,双眸之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芒,视线穿透青阳湖因入夜而渐渐弥漫开来的薄薄雾气,努力望向那飞舟的侧舷。
当他的目光终于捕捉到舰身之上以古篆体书写,笔力遒劲,隐隐散发着道韵气息的大字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南宫?”
“南宫世家的灵舟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偏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