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打草惊蛇,把水搅浑(2 / 3)

他早就得到风声,自己先跑了,留下我们喽啰在这里等死!」

惊呼声、尖叫声、杂乱的奔跑声此起彼伏,岛上数百个血煞教的教众乱作一团,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甚至长元殿内亦是这般。

本来在搬运流民尸体去焚烧的教众喽啰,登时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眼见手下如此不堪,被一声恫吓就吓得屁滚尿流,宣王顿时勃然大怒。

「废物!一群废物!」

血光一闪,他甚至懒得起身,隔空屈指连弹,十数道凝练的血煞指,精准射向那些叫嚷得最凶,跑得最快的教徒!

噗嗤!噗嗤!

一连串闷响传来,十数人瞬间眉心洞穿,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鲜血汩汩流出,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也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教徒都吓得噤若寒蝉,僵在原地,不敢再妄动。

宣王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蠢货!区区一个假丹修士,有什么好怕的?

「看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我血煞教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再说,他说他是假丹修士,你们就信?

「他说是修盟派来的,便是真的?

「说不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散修,不知从何处听来了风声,在此故弄玄虚,诈唬你等罢了。

「都各归其位!再敢有慌乱奔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尽管嘴上如此训斥安抚,但宣王那双阴势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悄然对身旁的容伯传音道:「加强戒备,本王去会会此人,你万万守好这万灵幡与血池。」

容伯闻言,身子似乎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用无比恭顺的语气应道:「殿下放心,老奴绝不让任何人惊扰魔宝。

「若有意外,自愿去喂圣虫。」

宣王满意点点头,周身血气轰然大盛。下一瞬,血光猛地向内一缩,他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阴森的长元殿内。

只留下阵阵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息。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直到宣王离去十几息后,一直保持躬身姿态的容伯,方才极其缓慢的直起佝偻的身躯。

此刻,他脸上那副数十年如一日的恭敬谦卑的神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古怪神色。

时而是一种无比慎重的忌惮,仿佛在权衡风险。

时而又转变成一种难以磨灭的怨恨,咬牙切齿,似乎要将某人生吞活剥。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又都化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与畅快。

他一双老眼望着宣王消失的方向,干瘪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自语:「当年老夫就不该一时心软将你这狼心狗肺之徒引入修仙界。

「否则,老夫何至于会被自己亲手栽培的逆徒如此欺压凌辱如同猪狗?」

话音未落,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枯如鹰爪的手掌猛地探出,掌心之中血光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罩向血池中央那面悬浮的万魂幡。

呜嗷!

万魂幡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外力牵引,其上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哀嚎与哭泣。

幡身剧烈震颤,并不愿脱离血池的滋养。

容伯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另一只手猛地一拍自己干瘦的胸膛,噗地一声,一口蕴含着其本命精元的殷红精血喷薄而出,精准地洒在万魂幡之上。

万魂幡饮下精血,竟好似改变了「意愿」,开始一点点地艰难地从血池中升起,朝着容伯的方向缓缓挪动。

眼看这面万魂幡就要脱离血池落入容伯手中。

咔嚓!

大殿一侧光滑的石壁上,一道原本毫无痕迹的暗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其容貌身形衣着竟然与刚刚离去的宣王一模一样,可说分毫不差。

然而仔细看去,此人的眼神空洞呆滞,面部肌肉僵硬,行走动作也略带一丝不协调。

「我的好师尊,本王早就料到你一直包藏祸心,早有异志。

「明明早已是筑基后期修士,却偏偏要隐忍伪装。如今看到一丝外来的苗头就迫不及待想要抢夺本王的万魂幡?

「宣王」口齿生涩,话语一字一顿,就如同提线木偶般。

显是附灵操控,或本就是一具傀儡之身。

容伯对这突然出现的「宣王」似乎并无太多意外。

他一边继续全力摄取万魂幡,一边冷笑道:「你这具用自身分魂和假丹修士遗骸辛苦炼制的血魂傀」,虽然威力不凡,足以匹敌很多筑基后期修士,但想凭它就来对付老夫?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道凌厉血芒自口中喷吐而出,直射那宣王尸傀。

与此同时,掌心处血光大盛,精纯而磅礴的血煞法力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凝实的巨大血手,猛地抓向血池中央那面万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