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一两个时辰,竟主动跑去接取看守坊市灵田药园的苦差事。
“这可是个极为耗费心神、耽搁自身修行的活计。
“其中冷暖,旁人难以想象一二。”
说道此处,他猛地一拍大腿,“可你们看看如今。
“若非当年这般近乎自虐的苦修,哪能有今日这般年纪轻轻便一举筑基成功的深厚修为?
“天道酬勤,诚不我欺啊。”
侍妾燕娘依偎在一旁,听得美目圆睁,不时掩唇发出低低的惊呼。
陆墨、陆白俩兄妹更是听得全神贯注,眼中充满了惊奇与对强者由衷的敬佩,仿佛在听修仙杂记上的传奇故事。
楚清棠更是凝神静听,一字不落。
这是她第一次从李易相熟的故人口中,听到他过往如此艰辛的修仙经历。
美眸之中光华流转,望着李易背影,目光愈发的温柔缝,可说含情脉脉。
而李英南则是暗下决心,老祖这般勤奋,自己也要日夜苦修,将来好保护族人。
此时的李易可说无奈至极。
王伦这番话,其中好些事情连他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甚至有些细节被其添油加醋、夸张喧染得让他感到无比陌生,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但自己这位王伯正乐在其中,索性任由他去说,自己则专心致志地操控灵舟。
陆家的宅院坐落于问仙坊市相对安静的北山局域。
占地约有三亩。
不仅环境清幽,宅子四周更是灵植繁茂,花木葱茏。
苍翠的修竹与灼灼的桃花林相互簇拥,显得别有洞天,在这坊市之中算得上一处难得的雅居。
此刻,见到一艘唯有筑基修士方能拥有的灵舟径直朝着自家院落飞来,门房的下人早已机灵地飞奔入内禀报。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便领着一位身材丰腴,腰肢却纤细无比,五官极为精致的美艳妇人,脚步匆匆地自院内迎了出来。
两人脸上带着躬敬与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为首的中年修士率先拱手,语气谦卑地说道:“晚辈陆炳,携内子辛氏,拜见前辈。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函。
“若有差遣,我陆家定然竭尽所能,绝不推辞半句。
李易知道对方误会了。
将自己当成了前来问罪或有特殊目的的高阶修士。
“陆道友,在下恰巧遇见故人王伯。听闻他在此处,特前来拜访叙旧,并非有何要事,二位不必如此拘谨。”
待一行人下了灵舟,王伦便迫不及待地将方才在松林边遭遇海贼偷袭,以及李易如何神兵天降般,雷霆手段尽诛强敌,原原本本地说与了陆炳与辛氏知晓。
叙述完毕,他还不忘捋着山羊胡,不无得意地吹嘘了一番自己与这位筑基修士的交情是何等深厚,渊源是何等深远。
陆炳与辛氏听着这惊心动魄的经过,脸色随之连连变幻。
直到此刻才知晓自己的一双儿女方才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感激与后怕交织之下,两人情绪激动,竟要大礼跪谢。
王伦见状,连忙伸手将他们拦住,笑着摆手道:“行了行了,快起来。
“易哥儿的性子我了解,他最不喜这些虚头巴脑的俗礼。
“你们若真要谢他,赶紧去吩咐人安排一桌上好的灵酒灵菜,再准备几间清净雅致的客房,让易哥儿的女眷好生歇息,这才是正理,比磕一百个头都强。”
陆家在这南寰岛也算家底殷实,宅院宽,自然不缺招待贵客的地方。
陆炳夫妇亲自张罗,将宅邸中最好的一处独立客院收拾出来,紧接着便是大开宴席,各种蕴含灵气的珍馐美味如水般呈上,极尽地主之谊。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直至夜深方散。
待酒宴结束,将楚清棠与李英南安顿好,又将装有赤蛟鲤的木桶妥善安置。
李易这才与王伦来到他所居住的那处清静小院。
两人在静室中相对而坐,煮上一壶清茶,终于问起了埋藏心中许久的疑问。
“王伯。”
李易神色略显凝重,他直视王伦双眼,“当日在那火云上人洞府中,那具碧玉骷髅突然自灵泉内现身,情势危急万分。
“众人皆仓皇奔向出口,你为何反其道而行之,不往外逃,却偏偏要冒险朝着洞府更深处行去?”
王伦似乎早已料到李易会有此一问。
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方干净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随后才重重叹了口气,坦言道:“此事,就算易哥儿你不问,我也会同你讲。
“其实,老夫手中也握有一份关于火云上人洞府的残图。
“而且,比起崔仙子与赤火老怪手里的那份,还要详尽上几分。”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道:“据我那地图所示,在那洞府深处,隐藏着一座小型的古传送阵,激活之后,可直接传送至谷外安全之处。
“当时那般情形,出口方向必然是众矢之的,凶险无比,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