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通过窗棂洒落榻上。
慕白莲恬静的睡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李易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只青玉碗。
碗内盛着热气腾腾的参汤。
他脚步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然而细微的声响还是让慕白莲悠悠转醒。
想起昨夜,不禁泛起羞红,连忙将脸埋进锦被中。
“我这次回青阳府祖地,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李易摆了个木椅放在床边,然后将装有参汤的青玉碗放到上面。
慕白莲从锦被中悄悄探出半张俏脸,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动。
能随李易出行自然是她所愿。
但是她轻咬朱唇,细细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李易颇感意外,“怎么,莲儿不愿意?”
慕白莲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公子,芸儿那丫头想你想的紧。
“这些日子总是呆呆愣神,瞧着让人心疼,不如公子带她去吧。”
李易闻言不禁失笑:“我若是真把楚家的嫡系明珠就这么拐跑了,楚长老怕是第一个要找我拼命不可。
“更何况,楚家还有一位七阶符师的金丹中期巅峰的强大存在呢。
“那位前辈没有直系后人,最是疼爱芸儿这侄孙女。
“可说视若珍宝。”
他故意压低声音,板起脸,学着金丹大修威严十足的语气:“好你个李小子,竟敢拐带我楚家明珠。莫非是嫌命长了吗?”
慕白莲被他这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眸光轻闪,带上了一丝俏皮:“那正好。
“公子不如就直接对楚前辈说,在下对芸儿姑娘喜欢的不得了,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还望前辈成全!
“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桩双修美事呢?”
说罢,还狡黠地眨了眨眼。
“好哇,你这丫头,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竟敢打趣公子。”李易佯装恼怒,伸手便要去捏她的鼻尖。
慕白莲笑着躲闪,身上锦被随之滑落,顿时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雪腻香肩。
她轻呼一声,又赶忙红着脸缩回了锦被之中。
躲好后,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公子,您就带芸儿去吧。
“那丫头表面看着清冷,实则心里惦念公子惦念得紧。
“前些时日我们同塌歇息时,她就连在梦中都在喃喃呼唤公子的名字呢————
”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象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李易心湖,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他暗暗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楚清棠确有好感,欣赏她的聪慧与品性,但这绝非男女之情。
况且,他本身并非滥情之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可惜楚清棠并不这样想。
完全就是情根深重。
或许是因为当初他于危难中救下她性命。
自那时起,她便将他视作特殊之人。
除了未曾亲口说出“愿伴公子左右,结为道侣”之语,她的心意,早已融入了日常点滴之中。
从几乎将百宝阁当成了自己家就可以看出来。
一位家中有着金丹中期长辈疼宠的嫡系贵女,能为他做到这般地步,其心意如何,不言而喻。
“也罢。”
李易心中暗道:“或许此次带着芸儿同去也是个机会,正好寻个时机将话与她说开。
“她素来冰雪聪明,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
心思既定,他重新端起床边的青玉碗,用汤勺细心舀起一勺参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待温度适宜,才递到慕白莲嘴边:“来,先不说这些了,把这参汤喝了。
“此物最是补益气血。不过先说好,可不许嫌难喝。”
慕白莲顺从地小口抿了一下,随即美眸一亮,惊讶道:“咦?一点也没有参汤常有的苦涩之味,反而带着一股清甜。”
参汤之中,李易悄然融入了一滴经过精心稀释的菩提灵液。
他心知慕白莲尚未筑基,若直接服用驻颜丹,恐药力过猛,反伤其身。
但这稀释了整整二十倍的菩提灵液,性质转为温和,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却是恰到好处。
这个稀释比例也并非随意而定,乃是李易多次推敲验证所得。
他自身曾试过稀释六分之一的灵液,不仅毫无异状,反而受益匪浅。
而慕白莲虽已至炼气巅峰,修为终究未臻筑基之境,采用二土倍的稀释比例,既能保全药效,又可确保万无一失,可谓慎之又慎。
待她将一碗参汤徐徐饮尽,李易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渡入一缕精纯平和的乙木灵气,循其经脉游走,仔细感知她体内的变化。
但觉气机流畅,经脉通达无阻,丹田中的灵气也凝实平稳,非但没有出现丝毫药力反噬的迹象,反而有一股温厚而绵长的灵能正在徐徐散开。
如久旱逢甘霖,无声地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周身经脉。
“就算不是永驻容颜,但足以延缓莲儿的衰老。”李易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