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释,否则药力霸道,恐伤及丹田根本。”
说到最后,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半滴灵液世间仅此一份,还望仙子务必保密,莫要为我引来无妄之灾。”
李易对自己炼制的驻颜丹绝对有信心。
但牧清霜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
如果他自问没有猜错的话,很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隐而不显的修仙灵体。
具体是哪种灵体,他也不知道。
但自问猜测不会有错。
驻颜丹不可能无效的。
就算无效,也不会是修炼了那部从极渊殿得来的上古功法。
体质才是根源。
而寒月仙子曾提及,菩提灵液乃天地奇珍,功效远在可助七级大妖化形的菩提果之上。
用于驻颜,自是万无一失。
这份酬谢,既还了人情。
也求个得到《真雷诀》,与两具二级机关傀儡兽后的心安。
二人重新于案前相对落座,气氛较之先前已大为不同。
少了些许拘谨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与默契。
牧清霜眸光如水,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符笔与数张质地均匀的空白符纸,竟是将李易方才关于灵液乃至为她的一系误谋划,都细细地记录下来。
她时而凝神书写,时而微蹙秀眉提出自己的一二见解。
李易见状,亦是欣然继续为她剖析,出谋划策。
自屋外通过雕花的窗棂悄悄向内望去,只见两人正专注于案前笔墨轻轻交谈。
身影挨得极近,墨丝偶尔轻触,那光景在外人看来,竟是显得异常亲密无间。
这一幕,恰好落入院中众人眼中。
韩二牛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不由得露出与有荣焉的憨厚笑容。
而另一侧,那些原本就关注着屋内动静的牧家族人,则是个个双目圆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牧清霜是他们眼中最引以为豪的天灵根长辈。
整个万灵海最年轻的四阶丹师。
怎能跟一个寂寂无名的散修如此亲密!
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可不敢对牧清霜说半个不字。
回到百宝阁,已经是五更天。
汀兰、夏塘、清露、凝雪以及李英南都睡去了。
唯独三娇仍在等侯。
阁内一片静谧。
烛光下,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
显然是上官玉奴诉说完身世后,引得慕白莲与楚清棠都大哭了一场。此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
李易与三人说了会话。
“玉奴,芸儿,你们先回房歇息。”
“白莲随我来房间,有些话要与你说。”
三人俱是乖巧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上官玉奴临走时还贴心地将烛台往李易这边推了推。
楚清棠则细心地为他理了理衣襟。
推开卧房的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有丝毫的潮气。
桌椅窗台更是一尘不染。
显然是有人日日精心打理。
慕白莲跟在他身后,习惯性地便要走向茶案准备彻茶,却被李易轻轻拉住手腕。
他引她走向那张铺着厚软锦缎的云床,“莲儿,不必忙了,过来坐。”
慕白莲却嫣然一笑,眉眼间尽是柔顺与体贴,仍坚持了一壶李易之前最爱的碧云茶。
待壶中热气氤盒、茶香四溢,她才走到云床,轻声问道:、
“公子,是否有什么事要交代?
“不论何事,莲儿都会去做。”
话音未落,便被李易伸手揽入怀中。
她猝不及防,跌入那温暖熟悉的怀抱,一时怔住,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听李易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怜与歉咎:“莲儿,这段时间,里里外外辛苦你了。”
慕白莲从未想过自家公子会突然如此直白地表达疼惜,脸颊霎时飞起两抹红云,羞得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那红晕一路蔓延,连玲胧如玉的耳垂都染上绯色,只好将发烫的脸颊轻轻埋入他衣襟之间。
“与我说说,这一年多来,一个人打理百宝阁,可碰到过什么难处?”
言语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并非什么法器灵器。
而是一支凡间女子喜爱的金钗。
样式精巧,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抬手,轻轻将那金钗插入她如云的青丝间。
这一下,慕白莲直接怔在了原地。
眼眸微微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她完全没想到,李易竟会为她准备这样一份充满凡尘烟火气的,独属于女儿家的小礼物。
修仙之人,所求皆是长生久视与无上地位,谁会留意这般细致温情,又怎会为她一个侍女费这样的心思?
她心潮澎湃,正欲激动开口,李易却含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声音压得极低,更是带着几分捉狭与独有的亲昵:“嘘,悄悄收着便好。
“这是公子特意为莲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