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自己的事,牧家如何,关他何事。
只是苦了兽潮前线的那些修士。
走到库房内室的门前,手还未触及门板,里面便传出了韩二牛瓮声瓮气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
“都给我听好了。
“这些补气丹的残丹,药力虽说比不上成品丹,但都还能服用。
“必须一粒一粒数清楚,然后登记造册。
“哪个手脚不干净敢私下偷拿。
“哼,可就别怪我韩二牛翻脸不认人。
“我不是那些修仙家族来镀金的,老子玄律司跑腿打杂十年,什么没见过?”
闻言,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李易,顿时收住了动作,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这才多久没见,二牛这小子,倒是有点管事派头了,有模有样的。”
通过门上的窗棱向内望去,只见韩二牛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一手端着个紫砂壶灵茶,颇为惬意地呷着,他面前蹲着三名修士,正埋头小心翼翼地清点着两个硕大竹框中的丹药,显得十分恭谨。
“不敢不敢,韩管事您放心,万万不敢有丝毫懈迨。”一个中年儒生模样的修士连忙保证。
“是极是极,韩管事吩咐的事,我等一粒都不敢贪墨,定数得清清楚楚。”另一个带着一顶修士冠年轻些的紧接着附和。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
一位看着年约七旬、头发已有些花白的老者上前一步,躬敬地禀报:“回韩管事,这批补气丹残丹已然清点完毕,共计五百零二十一粒。小的这便将其登记在册?”
韩二牛放下茶壶,大手随意地一挥,道:“册子上就写五百粒整。
“至于多出来的那二十一粒嘛————”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你们三个,自己分了吧。”
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忙不迭地躬身道谢:“谢韩管事。”
“多谢韩管事厚赐。”
“韩管事洪福齐天,寿比天高。”
他们都因这意外之喜而带上了几分颤音,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响亮。
李易在门外看得分明,心中笑意更浓:行啊,二牛这御下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懂得恩威并施了。
内核就一条:手下人可以得些好处,但这好处必须得是我充许的,是我赏的,绝不能背着我私下搞小动作。
李易心下清楚,这一粒补气丹残丹,约莫能为炼气后期修士恢复两成法力,对炼气中期修士则效果更佳,约有三成。
生死搏杀的斗法之中,这点法力往往便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所以残丹在坊市里颇受欢迎,随随便便也能卖到三块低阶灵石。
遇到急需的买主,便是四块灵石也未必不能出手。
眼下这每人能分到七粒,就相当于平白得了近三十块灵石,对于这些底层执事弟子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横财,难怪他们如此激动。
“谢个屁!”
韩二牛看似粗鲁地打断他们的感谢,语气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自得,“跟着我老韩混,以后有的是好处。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那可是崔家的供奉,南宫家的客卿,玄律司首座楚长老的座上宾,跟司丞玄清长老更是称兄道弟的交情。”
说着,他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竟真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气盎然的果子,得意地晃了晃:“瞅见没?两百年份的天参果!这等宝贝灵药,我大哥随手就送给我了。”
门外的李易听到这里,不禁摇头失笑。
既然来都来了,自然得给自家兄弟好好壮壮声势。
心念微动,一股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强大灵压瞬间收敛又极快地外放了一瞬,虽未针对任何人,却如微风般清淅地拂过整个库房内外。
几乎就在灵压出现的同一时间,屋内韩二牛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十几息后。
紧接着,房间内猛地爆发出韩二牛那惊喜万分的大嗓门:“是我大哥!
“肯定是我大哥来了。
“这灵压我识得,哈哈哈————”
“吱呀”一声,李易微笑着推门而入。
屋内除了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韩二牛,还有那三名身着执事弟子法袍的男修。
两名看起来是中年人,一人则年近七旬,此刻皆是一脸惊疑未定又带着十足敬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李易。
“二牛。”李易笑着唤了一声。
“哎呀!大哥!真是您啊!”韩二牛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笑开了花。
“方才去拜访了玄清道友,谈了些事情。顺路,便过来看看你在这边做得如何。”李易语气平和地说道。
韩二牛一听,更是把胸脯挺得老高。
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三个已然看呆了的执事弟子,那眼神仿佛在说:瞧见没?玄清长老我大哥口中都是“道友”相称。
“等什么?还不泡茶!”
门外,守在废丹房外围负责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