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彼此交换了惊喜又忐忑的眼神。
最终,在赵坤的默许下,众人强压着激动,依序上前,每人躬敬地取走一柄飞剑。
再次向李易深深行礼后,方才列队快步离去。
直到走出百丈开外,远离了百宝阁的范围,队伍中压抑的兴奋才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这些平日纪律严明的修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个浓眉大眼的高大修士叹了口气,“李前辈这番手笔当真豪阔得惊人。
“这可是实打实的中品飞剑啊,竟就这般随手赠予我等?我原以为至多赏下几粒丹药或是几块灵石便顶天了。”
旁边一个精瘦矮小、眼神却十分活络的修士闻言,立刻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蠢材。
“灵石丹药何等扎眼?
“律法无情,我等身为青竹卫,堂而皇之的收受灵石,还想不想活了?
“但这飞剑可大不相同。
“此乃坊中前辈体恤我等巡卫辛劳,赐下助益防身的法器,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说完,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寒光凛冽的灵剑,“此剑之剑骨为铜精所铸,掺了寒铁与金砂玉。
“若是去坊市里的炼器铺子买,就算是二手货,没有两百二十块低阶灵石也绝对拿不下来。
“正好我的寒铁飞剑磨损得厉害,替换下来也能给夫人用。”
他话音未落,一个面容略显清秀的年轻修士也忍不住开口,他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张铁大哥,你瞧瞧我这柄,里面可是掺了一成罕见的金精。
“锋利无比,更添破甲之效。
“我估摸着至少值两百四十块灵石。”
众人越说越是激动,一个个如获至宝般反复抚摸着手中飞剑,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兴奋红光。
此时,队长赵坤却冷声开口,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火热的气氛瞬间冷静了几分:“都给老子闭嘴。
“此事仅限于你知我知,谁都不许对外声张半个字。
“若是哪个管事的听了去,心里不痛快,寻个由头将飞剑收缴上去,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其中利害,纷纷肃容发誓:“队长放心,我等绝非碎嘴之徒。”
“哪个敢多嘴,必叫他修为不得寸进,心魔丛生。”
“对,天打雷劈。”
赵坤见众人立下重誓,这才面色稍霁。
他默默地将一柄品相最好,足足掺了三成金精,价值可说远超同伴的飞剑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目光扫过一众队员,再次沉声吩咐:“拿了李前辈天大的好处,就不是简单几句感谢能揭过去的。
“从今往后,都把招子放亮些,耳朵竖起来。
“百宝阁的慕仙子和楚仙子皆是女修,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里,难保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动了歪心思。
“但凡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或是察觉到一丝苗头,必须立刻向我汇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一丝敬畏:“这位李前辈给我的感觉高深莫测,其灵压之浑厚,竟与坐镇玄律司的玄清长老相差无几。
“观其年纪,修为便已至如此境界,以后莫说假丹,便是结成正果金丹,成就元婴大道也大有可期。
“这般人物的赏赐,岂是那么容易拿的?
“若是慕、楚二位仙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了半点差池,届时恐怕不止是要我们把吃到嘴里的好处连本带利吐出来,怕是这青竹山坊市乃至整个灵鼋岛,都再无你我兄弟的立锥之地了。”
李易没这么多想法,但是目的却是被这老成持重的赵坤猜到了。
坊市里的安全,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这些青竹卫负责。
施舍些恩惠,对慕白莲的安全好处极大。
他就是这种性子,只要认为是自己人,那就不惜成本。
况且这些飞剑是鹤长生那伙劫修的,拿来送人,最合适不过。
此时,百宝阁内正核对帐目的慕白莲与整理货架的楚清棠,显然也被门外那一声厉喝与随之而来的隐约灵压波动所惊动。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剔与疑惑。
慕白莲放下手中玉算盘,楚清棠也将一个刚取出的丹瓶轻轻放回架上,不约而同地的取出飞剑快步走向门口。
甫一推开店门,尚未看清门外情形,一道熟悉至极日夜萦绕心间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撞入了眼帘。
“易哥哥?”
二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轻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前几日才斟酌词句将坊市近况与些许思念写入信中寄出,朝思暮想的人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眼前,真真是意外之喜。
然而,这份狂喜在看到静立于李易身侧、那位身姿娜容颜美艳不可方物的陌生女子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二女目光中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探究。
她们深知李易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