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就尽量不明抢,能用毒就绝不硬拼。
用最小的代价做最安全的事。
这种行事风格与灵阴上人可说完全吻合。
“先前还担心百兽山这些修士已尽数遭了毒,如今看来,倒是天意成全,正合我意!”
这些昏迷不醒的魏家修土,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伤患,而是活生生的、至关重要的证据。
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切,都是灵阴上人来过的证据。
救活他们,即可再一次名正言顺的施恩于魏家,又可同时积攒大量的修盟功绩。
修盟功绩,兑换些修仙资源不过是小事。
其真正珍贵之处,是可以凭借功绩的“评级”、“点数”,在庞大臃肿的修盟体系内,谋得个实实在在的职司。
如同军功一般,这种靠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功绩,在修盟内部最受重视,任谁都抹杀不得。
一旦成功跻身其中,哪怕只是一个四阶岛屿岛主府下的“副掌殿”之类的虚职,也意味着正式获得了修盟的庇护与认可。
日后游历各方修仙岛屿,这便是身份和背景的像征。
届时,即便是金丹、乃至元婴期的大能修士想要动他,出手之前也势必先要捻量再三,仔细考量修盟的态度。
真到了那一步,又何须再时时处处假借南宫世家的名头,为自己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李易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玉药瓶,瓶中盛放的正是专门化解各种迷香之毒的醒神丹。
玉奴下意识的想接过去喂服魏家这些族人,却被李易阻止,只听他闻声道:“傻妮子,既做了我的侍女,除了我之外,便无需再伺候旁人。“
玉奴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霞飞双颊,羞赦地低下头去。
她葱白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这般被人珍视的感觉,与当年在合欢山以及被柳庆文当作货物般使唤的遭遇,简直天壤之别。
“取些酒水来。不需太多,远远放在他们身边便是。”
玉奴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抱着一坛陈年黄酒返回。
令人意外的是,这短短片刻,她已换了一身装束。
原先那袭华美的红色宫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宽大的青灰色粗布裙衫,看样式似是别院下人的常服。
这粗布衣裳将她原本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粗糙的布料,反倒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越发莹润如玉。
几缕未束好的青丝垂落在颈间,黑白分明间更显肌肤胜雪,气韵清丽。
当真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
待玉奴将酒坛放好,李易将一整瓶醒神丹全部倒入,随后掐动法诀,一道乙木灵气如游龙般没入酒坛。
酒水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随即化作蒙蒙青雾升腾而起,如烟似霭般笼罩在昏迷的众人身上。
酒雾蕴含着醒神丹的强大药力,随着呼吸沁入肺腑,渐渐中和体内的毒素。
约莫半盏茶功夫,最先转醒的是两名炼气大圆满的老修。
他们茫然四顾,显然还没弄清状况。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苏醒,个个脸上写满困惑,只觉得头痛欲裂,满身酒气。
但是想起昨夜被黑衣人击昏后,登时大急。
“铜精,三车铜精可还安好?”
作为家族修土,他们比谁都清楚,丢失前线物资按律当斩,绝无宽恕之理。
几乎一瞬间,十几人无论是否还头痛欲裂或者混混沉沉,全都努力站了起来。
额头上。更是肉眼可见的冒出一层汗珠。
铜精绝对不能丢!
若是丢了,家族或许还能饶过,修盟律法无情,全都得死。
“诸位莫慌。”李易适时温声安抚。
“铜精完好无损,件也不少。”
他袍袖轻拂,窗户应声而开。
当三辆满载铜精的乌木马车映入眼帘时,众人如蒙大赦。
几个年轻子弟更是腿软跪地,喜极而泣。
“昨夜灵阴上人那魔头突袭别院,先以下三滥的手段制住诸位。
“而后又威逼柳道友,令他立刻交出这三车关乎兽潮前线的铜精,并胁迫其动用魏家车辆,将物资运往他那指定的隐秘地点。
“柳道友深明大义,为守护修盟物资宁死不从,最终不幸殒落。
“好在李某及时赶到,与那魔头搏杀半个时辰,将其击伤,让其不得不败退而走。
“至于诸位道友,只是不幸吸入了那魔头释放的迷香,受了些毒害,以致昏迷。
“好在毒性并非无解,在下已用特制的醒神丹化入酒雾为各位拔除,只需稍作调息,便不会留下任何大碍。”
这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
既坐实了灵阴上人来袭的事实,又隐去了魔魂夺舍这等骇人听闻的细节。
至于“败退而走”的说法,更是精妙。
既彰显了自身实力,又不会引人怀疑。
毕竞一个曾经达到假丹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