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纤细的腰肢撞在身后的案几上,险些跌坐在地。
但很快,她咬了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强忍着惧意端起案几上的参茶,竟仰头一饮而尽,以示自己没有下毒!
“奴家告退!”
她勉强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起初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走到一半,又猛然想起来时柳庆文的百般叮嘱,一定要从李易这里搞些好处才能回去。
最好是有关筑基丹的某些珍惜灵药。
一咬牙,她刻意放慢脚步,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宫衣裙摆摇曳间隐约可见雪白的修长玉腿。
然而直到她走到门口,身后依然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半点挽留之意。
玉奴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愤交加的神色,那双美目中既有被轻视的恼怒,又带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难堪。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回头,只得低着头快步朝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坎的刹那,异变陡生!
“贱婢受死!”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开,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随即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破空而来,那剑气通体呈青碧色,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直取玉奴心窝,大有一剑将其钉死在地上的架势!
“筑基修士?”
李易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未动,只是袍袖一挥。
那道来势汹汹的剑气距离玉奴身前三尺时,顿时如同陷入泥沼,凝滞在半空中不得寸进。
他屈指一弹,一道紫色雷弧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剑气,将其击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李易强大的神识瞬间展开,笼罩整个院落。
在他的感知中,院外正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在迅速接近,那气息浑厚凌厉,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这股气息来的极快,还有极强的隐匿之术,若非我的神识远超同阶,怕是根本不会发现——”
李易眯起眼睛,右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难不成是那个筑基后期的劫修,鹤长生?”
心念一动,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精舍之外。
此刻,院中已经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修仙者。
年约花甲,白发黑须,独目,身上的灵压远超那个劫修头颅。
看样子,此人很可能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就算不是,至少也是筑基中期巅峰。
不过当李易看到此人手中拎着的一物后,一双星眸顿时瞪了起来。
那是一颗人头。
他认识!
不是旁人,赫然是这栋“周侯别院”男主人柳庆文的项上人头。
此时此刻,还在往下滴血!
“柳庆文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在李易心头翻涌!
两个多时辰前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的别院主人,死了?
还死的如此凄惨!
身首异处,尸身都被作践!
几乎一瞬间,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意从李易心头涌起。
这愤怒来得如此突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
说起来,柳庆文与他非亲非故,并且为人精明圆滑!
但!
但这可是在他做客的府邸!
就在他的眼前,别院主人被人如此残忍地杀了!
更讽刺的是,在不久前,这个惨死的主人还毕恭毕敬地给他献上一件顶阶的灵目神通,更是对他礼遇有加。
蓬!
独目老者冷笑一声,随手将柳庆文的头颅抛在地上。
那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到李易脚边,死不暝目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这狗贼答应老夫送我一门灵目神通,还许诺将那贱婢献上作为鼎炉。”
老者独目中寒光闪铄,声音尖细更象是老太监,“哪知他竟敢食言,转身又巴结于你!”
说着,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顿时裂开数道缝隙,“既然他想两头讨好,老夫就送他去阴曹地府!”
一旁的玉奴看到柳庆文死后本来还在强自坚持,但是四目对视后,她娇躯剧烈颤斗,朱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李前辈,我家相公没有答应他,是他巧取豪夺!”
强忍着说完这句话,她两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朝李易倒来。
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李易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玉奴,将她轻轻送至屋内的云床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示出他对灵力精妙的掌控。
原本李易认为是那虫魔鹤长生为了自己手下报仇而来,但现在明显不是!
“阁下是谁?”
虽然已经当对方是死人,但还是要弄清对方的根底。
于此同时,李易将青麟兽的四阶魂符以及蛟祖青冥子赠他的“紫霄雷将”的竹木傀儡取了出来。
今天,哪怕这老贼有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