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声音虽轻,却清淅地传入李易耳中。
李易先是一证,随后全身筋骨瞬间绷紧。
此人的声音轻若蚊呐,却如惊雷般在他耳畔炸响,可说字字清淅可辨。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以他筑基期远超同阶的神识,竟完全感知不到对方身上半点灵力波动。
一丝一缕也感受不到。
仿佛站在自己眼前的乃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俗老者。
但问题是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到如此近的距离。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甚至已经达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境界崔族老?
不应该!
此人的气息绝对不是假丹修为。
他再次催动神识,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灵力痕迹。
这种感觉就象在凝视一潭死水,平静得令人心悸。
而此时的灰袍老者,已然绕着李易转了一圈,鼻子不停地抽动,活象一只嗅到鱼腥的老猫。
这古怪的举动让崔蝶与崔钰极为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崔蝶飞速的眨动美眸,更是用口语示意他不要随便开口。
与此同时,丰的娇躯前倾,摆出一副一旦李易应对方法不对,便会马上冲上来护住他的架势。
而向来温婉的崔钰更是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发颤,活象只见了猛禽的雏鸟。
几乎一瞬间,李易就明白了过来。
此人身份,崔蝶与崔钰肯定知道!
并且修为高深,身份极为尊贵。
不然的话,崔蝶不会这般紧张!
崔蝶的性子他最为清楚,孤身一人且还未到筑基就敢硬闯极渊殿。能让她这样紧张的,说明对方至少是金丹修为。
但金丹后期的徐管事,即便刻意收敛气息,也难掩那股令人室息的威压。
而眼前这老者却能将气息隐匿得如此完美,这份修为,绝对远超金丹之境。
换句话说,金丹期修土,绝对不可能将气息隐匿的如同凡人一般。
如此说来,对方只能是元婴修士了!
身距数尺,他只见过南宫萍一比特婴修士。
对李易来说,这灰袍老者的气息绝对不差于南宫萍。
而在崔家能碰到的人,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头护族大妖九级蛟龙了。
“蛟祖前辈喊住在下,不知有何吩咐?”李易深吸一口气,躬敬地深施一礼,姿态不卑不亢,既显尊重又不失人族修士的气节。
灰袍老者明显一证,白眉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你认识老夫?”
李易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如实答道:“晚辈只是猜测。
“但能将气息收敛到如此返璞归真之境的,除了传说中的元婴前辈,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做到。”
“哈哈哈!”
老者突然抚掌大笑,腰间紫金葫芦随之晃动,他摆了摆手,“莫要蛟祖蛟祖地叫,老夫不过勉强达到元婴中期巅峰,连大修士都算不上,哪敢称尊道祖?
“老夫姓熬,名立,道号青冥子,你喊我一声前辈就是了!”
说着,他忽然敲了敲自己的脑壳,露出一副苦恼神色:“活了一万多年,记性愈发不济了。小辈,方才我唤住你做什么来着?”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李易一时语塞。
他心中暗道:我哪知道您老为何喊我?
但面上仍保持着躬敬神色,不敢有丝毫不敬。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际,崔蝶美眸一眨,拉着崔钰快步上前。
“蛟祖!”
崔蝶巧笑倩兮,不着痕迹地挡在李易身前,“您老人家莫不是看我易哥哥年纪轻轻就修炼到筑基期,又成了我崔家供奉,起了爱才之心?”
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青冥子却皱起白眉,摇头道:“蝶丫头此言差矣。老夫我又不是老眼昏花,他既非你崔家嫡系血脉,也非我蛟族儿郎,一个供奉,我关心他修为作甚?”
李易见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右手轻轻握住崔蝶纤细的玉腕,将她护至身后。
少女的肌肤温凉如玉,触之细腻柔滑,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敖前辈!”
李易神色躬敬却不卑不亢,“晚辈斗胆猜测,您方才似是感知到了晚辈身上的某种特殊气息,这才出言相留?”
这话正中要害,青冥子浑浊的老眼突然精光大盛。
只见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哪里还有半点垂暮之态:
“没错,正是如此!
“小友你身上有一种我似曾相识,却又很久很久未曾闻到的灵药气息!”
说着,他又象猎犬般抽动鼻子,仔细嗅探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变化。
“原来是讨要灵药!”
李易面色如常,渐渐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面对这等修为通天的元婴修土,紧张慌乱只会自乱阵脚。
从容应对才是最佳选择!
即便对方索要菩提灵液也无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