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中不由一沉。
他这位贴身侍女虽平日里看似轻桃放浪,实则心思縝密如发,若非察觉到了什么不妥,断不会露出这般神色。
“清璇,可是识得此物?”
李易放下碗筷,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公子恕罪!”
苏清璇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块拳头大小的墨金石,
只见她指尖泛起一丝黑色灵雾,分明是阴灵根特有的感应之术。
细察片刻,苏清璇突然抬头:“公子,此物阴灵之气异常浓郁,与典籍记载的墨金石大相逕庭。
“並且那清风老魔洞府中也藏有一块,奴家虽未触碰,但远远见过,绝非这般模样。”
李易皱眉,心道不应该吧?
当日燕姓儒修当眾展示此物时,在场不乏筑基后期的高手。
更有几位眼力毒辣的老修士在场。若真有古怪,怎会无人察觉?
不过苏清璇是阴灵根,对阴属性的灵材极为敏感。
她既然说了,那么应该不会有假!
突然,李易好似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子母刃不是对这墨金石有什么渴望,而是在示警?
“清璇,去我后边!”
李易一声低喝,苏清璇立即会意,身形如穿蝴蝶般然后撤,轻盈地落在自家公子身后丈许处。
一双如秋水般的杏眼满是凝重之色。
作为阴灵根修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雷法对阴属性的天然克制。
只见李易双手掐诀,丹田內浑厚的法力如江河奔涌。
剎那间,一团紫色雷云在他掌心凝聚,云中电蛇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声。
隨著雷云不断压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雷蛟,鳞爪分明,双目如电。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雷蛟咆哮而出,径直轰向那块號称坚不可摧的墨金石。
即便这一击可能毁掉一块价值连城的至宝,李易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如今以他的身家,多一块墨金石,少一块墨金石已无所谓!
但万一此物是一块邪物,那留在身边便是一个极大的隱患。
咔嘧!
隨著雷光炸裂,號称万法难伤的墨金石在至刚至阳的雷法面前,竟如嫩豆腐般应声而裂。
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照出李易冷峻的面容。
“公子好生厉害!”苏清璇素手轻掩朱唇,失声而出。
哪怕她是阴灵根修士,也不得不承认这至阳至刚的雷法乃是最强攻伐之术,配得上万法之首的威名。
正待主僕二人细看。
裂成两半的墨金石中,突然喷涌出一团青莲状的血色灵雾。
刚一现形便化作一道血虹,直向门外激射而去。
李易指诀,正要施展雷法拦截,身旁悬浮的子母刃却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只见刃身血光大盛,竟如长鯨吸水般,將那团逃窜的血雾尽数吞噬殆尽。
隨后。
这层血雾竟在子母刃周身现了出来。
见此,李易眉头微皱。
他指尖缠绕雷云,小心翼翼地触碰刃身喵一就在接触的瞬间,血雾如受惊般骤然消散,但转瞬又如同附骨之疽般重新缠绕而上。
如此反覆数次,那血雾竟似与刃身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生关係。
“公子!”
苏清璇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声音微颤,“这血雾散发的气息让我体內的阴属性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走,去院子里试一试。”
二人来到庭院中。
李易心念一动,两柄寒光凛冽的中品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苏清璇面前。
“清璇,全力催动这两柄玄铁打造的飞剑。”
苏清璇乖巧点头,纤纤玉指掐诀,周身顿时鬼雾大盛。
那光芒中隱约浮现出鬼哭狼豪的虚影,悽厉的豪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两柄飞剑在她阴属性法力的催动下,如两道闪电,朝李易激射而来。
面对这凌厉攻势,李易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子母刃。
隨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两柄中品飞剑与子母刃接触的瞬间,竟如豆腐般被轻易切断!
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的金铁交鸣之声,
更骇人的是,断裂的剑身还未坠地,就被一层白色火焰瞬间包裹。
伴隨著滋滋的腐蚀声,剑身迅速消融,眨眼间便化作一滩冒著青烟的残渣。
“这?”
面对这邪门一幕,就连李易都有些微微失神。
要知道,这两柄飞剑虽位列中品,却是以玄铁为主材,更掺入了珍贵的铜精淬链而成。
其坚韧程度,即便是筑基修士全力施为,最多也只能將其击损,绝无可能一击斩断。
更湟论在瞬息之间,將其熔为铁渣!
苏清璇既怕又喜的道:“恭喜公子!这古宝的威能,怕是已超越寻常法宝的范畴了!”
李易神色凝重地將子母刃收回袖中,沉声道:“清璇,此刃异变之事,切记不可外传。”
回到静室。
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