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恼,反而摸著后脑勺憨厚一笑,倒是显出几分难得的朴实。
遁出约一百五十丈后,周围的景象终於发生了变化。
丹炉火海的景象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大殿轮廓。
眾人不约而同地停下遁速,仰头望去。
殿顶由无数珍稀灵木构筑而成,每一根樑柱上都雕刻著珍禽异兽,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最令人震撼的是其高度,怕是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丈,几乎要刺破上方的天空。
几缕白云在殿顶附近缓缓飘动,更添几分神秘。
正前方,一条宽约六丈的小河缓缓流淌。
河水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碧绿色,表面氮氬著浓郁灵气,
一座通体由极品白玉打造的灵桥横跨河面,栏杆处满是繁复的莲纹路。
在桥面,更是绘有一朵巨大的青莲图案。
莲瓣舒展,栩栩如生。
远处景象颇有些神秘莫测的味道,全部被浓密的白雾笼罩,即便是筑基修士的目力也难以穿透。
东西方向同样被茫茫白雾封锁, 看起来,唯有眼前这座白玉灵桥,是往前唯一的通行道路。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黑袍童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竹木傀,“先用这竹木愧试试桥上是否安全。”
就在这时。
突然。
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自东侧白雾中散出。
几人瞬间戒备起来十余息后,白雾如同被利刃劈开,两道狼狐不堪的身影跟跪衝出。
脚步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当先一人身著天青色儒衫,看面容约莫四十出头,本该飘逸的法衣此刻却布满裂痕,衣襟上还沾著斑斑血跡。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道冠歪斜,束髮的玉簪断作两截,灰白的髮丝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面颊上。
“是燕道友和徐丹师!”李易目光一凝,立即认出这二人。
中年人正是月前天沧商盟交易会上,用墨金石与他交换寒元盾的燕姓儒修。
而那位狼狐不堪的老者,赫然是曾与南宫青慧交易过纯阳丹的徐丹师。
然而未及细问,令人毛骨悚然的喻鸣已破雾而至。
嗡嗡嗡一只见上千只好似幼蝉的银色甲虫如潮水般从白雾中涌出。
这些虫仅有米粒般大小,甲壳却发出耀目银光。
最可怕的它们竟然叼著两柄飞剑在飞行。
此刻,这两柄灵器级別的飞剑已然被啃噬的千疮百孔!
可见这些银色甲虫的可怕!
“诸位道友救命!”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透著绝望。
李易距离最近,反应也最快!
他先是將崔蝶护在身后,袖中一张上品火球符瞬间激发,同时左手掐诀使出了分雷术!
骤然间,三个碗口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
被雷弧击中的剎那,竟化作数百颗带著细碎电弧的火弹。
这些火弹如同长了眼晴般射向虫群,银色甲虫根本无法抵御带有雷弧的火弹,沾之即死,如雨点般坠落。
其余眾人也纷纷出手。
短短十几个呼吸,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便被化解。
地面上堆积著厚厚一层虫尸,在白玉桥面映照下泛著诡异的银光,远远望去犹如铺了一层会发光的砂砾。
呼!
徐丹师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道袍被汗水浸透。
这位平日注重仪表的丹师此刻狼狐不堪,连束髮的半截玉警都不知所踪。
燕姓儒修稍好一些,他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且正当壮年,但此刻也是气息紊乱。
他苦笑著抹去脸上冰霜,向眾人郑重行礼:“多谢诸位道友仗义相救,否则我二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李易抬手打断,“燕道友不必多礼,大家同为人族修仙者,自然要守望相助!”
说完,他將目光落在不远处被这些妖虫啃噬灵光黯淡的飞剑上,有些奇怪的问:“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二位如此紧张逃命?
“这些妖虫又是怎么回事?”
李易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燕姓儒修长嘆一声,开始讲述他们的遭遇:
“实属气运不好,从外面传送进来时,我与徐丹师二人被传送到一座诡异石殿。
“殿內空无一物,唯有一具打坐的乾尸,腰间掛著储物袋。
“本以为是什么前辈坐化,便想,咳咳——”
他尷尬地咳嗽两声,“便想取了储物袋后,我与徐丹师二人平分。谁知刚靠近,干户耳中就钻出一只银虫,我隨手灭杀后,竟引出了上千只同类!”
说到这里,燕姓儒修仍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这些妖虫吐出的冰丝能轻易刺破护体灵光。
我的玄青剑只是沾上几根,竟然不受我的控制!
“並且这些妖虫牙齿极其锋利。要知道,我之飞剑炼製时可是掺入一半还多的金精,竞然也被啃噬成的不成样子,”
徐丹师突然插话,声音嘶哑:“最可怕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