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金铃发出一声震颤,血滴瞬间被吸收殆尽。
下一刻,一道耀目金光自铃身进发,此器开始飞速旋转。
渐渐地,包裹金铃的血雾在湖面上空凝聚出一位高达数丈,仙风道骨的老者虚影。
那虚影背负一柄古朴灵剑,满头灰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虽不是真人,但却散发著阵阵令人室息的威压。
其相貌赫然与崔家祖师殿內供奉的青元子一般无二见此,崔长风朝虚影重重拜了四拜,突然好似有了莫大的底气。
“老祖在上,不肖子孙崔长风有要事相求蛟祖前辈,还望老祖成全。”
虚影闻言,金色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缓缓投向平静的湖面。
“蛟玄,出来一见。”
水面剧烈涌动。
好似有了回应。
虚影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形便开始模糊。
那些构成虚影的血雾如同退潮般收缩,最终重新凝结在金铃表面。
只不过比起方才,这团血雾明显稀薄了许多。
铃身那层莹润的宝光也减弱了三分。
很明显,属於用一次,少一次。
轰!
数十道粗如巨树的水柱冲天而起,最高的竟达数十丈有余。
湖心处,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正在形成。
呼啸的颶风裹挟著水汽,连崔长风这样的假丹修士都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抵御,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
在这片混乱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水下缓缓移动。
那阴影豌如蛇,却庞大得令人室息。
仅仅是露出水面的尾巴,就比门板还要宽大一倍。
吼一终於,一声龙吟在水中现出,
声浪所过之处,岸边十数人合抱的古柏剧烈震颤,枯黄的松针如雨般籟落下。
几只棲息在树冠的灵禽惊得振翅飞逃,却在半空中被声浪震得晕头转向,直直坠入湖中。
站在灵舟上的崔长风面色煞白,拼命的调动丹田法力,只见他双手掐诀,周身亮起一层淡青色光罩。
同时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柄无名兽骨打造的骨伞。
“开!”
隨著一声轻喝,骨伞地展开,伞面上铭刻的十六道符文逐一亮起,在崔长风周身形成一道道金色光幕。
饶是如此,他仍被这声龙吟震的气血翻涌,眼前全是金星。
终於,湖心深处亮起两点金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对灯笼大小的金色妖目。
冰冷的目光注视著崔长风,可说没有任何感情。
慢慢的,整个比寻常凉亭还要庞大的蛟首现出水面,一支白玉般的龙角直指苍穹,角尖缠绕著细密的紫色电光。
恰在此时,一片乌云飘至湖心上空。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在湖面激起无数涟漪。
瓢泼大雨中,蛟祖的真身完全显露!
只见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青色蛟龙盘踞湖心,水四溅中,一片片泛著幽光的青鳞若隱若现。
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边缘锋利如刃,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响。
蛟须处,不时进发出刺目的雷光,將周围雨幕映照得忽明忽暗。
似乎这头崔家供奉蛟祖还有雷属性神通。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头巨蛟竟能口吐人言,声如闷雷滚滚:
“小辈,方才你说的那些话,老夫已经听到了。
“若非你以精血映出主人虚影,老夫绝不会现身一见。”
蛟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追忆:“当年我与主人嫡孙崔寒。也就是你崔家第二位元婴老祖立下约定。自他坐化之日起,本座再护佑崔家两千年就可回归万灵內海。
“如今已超出一百六十载,早已还清主人恩情!何故还要打扰老夫清修?”
说到这里,蛟龙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况且,即便本座离去,还有灵儿留下守护。
“她虽只是六级修为,但在万灵海,谁敢不给我青蛟一族几分薄面?”
崔长风闻言,立即深深一揖到地,额头几乎触到水面:“蛟祖前辈以元婴中期巔峰之尊,屈居我崔家这万云湖数千年,晚辈实在愧疚难当。”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今日晚辈斗胆相见,望前辈再赐下一滴精血,助晚辈再衝击一次金丹大道!”
“哼!”
蛟祖突然发出一声震冷哼,整个湖面都为之一颤:“假丹修土,一生本只有三次衝击金丹的机会,若是再多,丹田法力就会溃散。
“百年前,本座已破例赐你一滴精血,让你增加了一次机会,你竟还敢厚顏再求?”
“你可知这一滴精血,需耗费本座数百年的修为?
“若非看在主人面上,现在本座就让你魂飞魄散!”
崔长风被这股元婴威压震得在灵舟上连退三步,脚下灵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殷红,却仍咬牙稳住身形,重重跪在舟头。
“蛟祖明鑑!”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舟板,“晚辈若不成就金丹,崔家基业必被群狼分食!”
说到此处,这位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