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请看,这便是先祖传下的秘图。
匣盖方启,一股刺骨寒意便如潮水般涌出。
书房內温度骤降。
砚台中墨汁,甚至瞬间凝出一层厚厚的冰碴。
而南云侯更是如避蛇蝎般后退了数步。
仿佛匣中藏著的不是古图,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蛮荒妖兽。
李易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匣中那张泛著浓浓寒雾的兽皮古卷上。
想了想,他並指如剑,一缕乙木灵气自指尖吞吐而出。
“?”
灵气刚触及图卷边缘,异变陡生!
一层森白寒冰自他指尖浮现,並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攀附而上,眨眼间便蔓延至整个右臂。
李易左手掐诀,扬手一道青光打在冰层上。
谁知寒冰非但不化,反在法力衝击下愈发凝实起来。
古卷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头淡淡的冰凤虚影。
电光石火间,他心念急转,体內雷灵力轰然震动隨著一声低沉雷鸣,紫电自掌心进发,如游龙般缠绕右臂。
两股力量纠缠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看似不可一世的寒冰便节节败退。
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细碎冰渣撒落一地,在青石地面上叮咚作响。
见此,李易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注意到那些落地的冰渣竟在青石上蚀出细密的孔洞,显然不是普通寒冰。
目光转向已经紧贴墙边的南云侯。
后者身形一僵,眼神明显有些躲躲闪闪。
这老狐狸方才故意不作提醒,分明存了试探之意。
不过李易却也没有生气。
若他连一幅古图都降服不得,確实也不配听闻其中秘辛。
並且將心比心,若自己膝下有个具有灵根的爱女,要寻个传道授业的师尊,怕是也要设下严苛的考验,进而找个有能耐的託付。
指尖轻抖,古图应声展开。
霉时间,一股苍茫寒意扑面而来。
但下一刻,图中寒雾突然一滯,继而如百川归海般又倒卷而回。
雾气翻涌间,竟渐渐在尺许见方的图卷上凝出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雪山幻影。
但见茫茫冰原上群峰如剑,一座被积雪笼罩,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山谷在雪雾中若隱若现。
图角处,几个篆字清晰可见:
天元界。
极渊海。
落星谷。
这个发现让李易微微证了证。
若真如地图所示,那处上古传送阵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失落位面的极北之地,也叫作极渊冰海。
茫茫数千里內皆是冰寒刺骨,寸草不生的冰层。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李易轻抚地图,忽然想起自己答应南宫青慧要去北地寻宝的承诺。
如此一来,这趟凶险的极北之行,倒成了一举两得的机缘。
既履行诺言,又能探寻传送阵的下落。
当他將地图翻转至背面时,呼吸不由得一滯。
万灵海那端的古传送阵位置,竟然標註在距离灵电岛不足万里的魁风岛上。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
比起从灵电岛最南端飞到最北端四万余里的路程,这个距离简直近在哭尺。
更关键的是,魁风岛只是个二阶岛屿,其岛主不过是筑基期修为。
这意味著即便去搜寻传送阵时被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完全有能力应对。 “侯爷,你可知这地图是何人所绘?”李易温声询问。
他的疑惑是有原因的!
这张皮卷所用材料非同寻常。
冰灵之气强大不说。
每次灵力注入时,卷面都会浮现出一道朦朧的冰凤虚影,展翅间带起阵阵寒潮。
大概率是某种具有真灵血脉,並且是高阶妖兽的兽皮所制。
不会低於七级。
甚至极可能是化形期八级大妖的遗,
而据南云侯所言,他的祖上不过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土,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这等修为,莫说猎杀化形期的大妖,便是遇到四级妖兽也只有逃命的份。
所以此图不可能是南云侯祖上绘製的。
其来歷,恐怕另有隱情。
南云侯走到近前,脸上掛著和煦且恭维的笑意,“李仙师,据家祖手札记载,此图乃是一位名叫“火云上人』的前辈所赠。
“当年那位前辈重伤垂危,气脉尽断,胸前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
“先祖用数瓶丹药帮其缓解剧痛,他咽气前,取出此图相赠。
“並说『甲子之数,可渡生死关”,隨后便咽了气。
“先祖起初並不在意,只当是对方的临终语。
“六十年后,他无意招惹了一个极为强大的修仙家族,被三位筑基后期修士追杀数千里。
“万般无奈下想起此图,於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费足足六十块中阶灵石才传送到此。
“因为是超远距离传送,先祖虽侥倖活命,却因经脉受损再难精进。
“更无奈的是,此